明泱沉沉的開口:“你說的沒錯,她的出現,的確與我有關,只是我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龍冥寒偏頭看向她。
明泱突然停住步伐,問:“今日初幾?”
龍冥寒想了想:“初三。”
明泱算了算日子,然后伸了個懶腰,繼續往前走,同時道:“熬了一夜,累死我了,今日我要睡一整個白天,誰也不準打擾我!”
龍冥寒在旁靜靜的看著她,他沒有作聲,但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翌日——
清晨的京郊。
深棕色的駿馬,一匹一匹,蹄行在灰土平整的官道上,濺起塵土飛揚。
這是一行車隊,護衛加上馬車,前后足有百米長的架勢,堪稱豪華。
身著銀黑色盔甲的高大男子,騎行在車隊的最前方。
他是此次護送車隊的總指揮使,地位尊崇,一人之下!
車隊勻速前行著。
片刻之后,后方有一小兵,突然追了上來,滿是為難的對那領頭的男子道:“明侍衛長,那位公主,又說要歇歇。”
頭馬上,儀表堂堂,氣宇軒昂的男子瞇起了眼,清冷的目光,掃向那名小兵。
小兵萬分尷尬:“屬下也說了,這還有半天就要抵京了,可那位公主就說不愿走,非要停下,還說再不停下,她就要跳車了!”
好看的劍眉擰了起來,被稱作侍衛長的男人,沉下聲來:“鎖死車門,繼續前行。”
小兵一噎,心想誰去鎖,誰有膽子去鎖?
那可是鄰國來的公主,千金貴體,身份顯赫,這就是一尊金佛爺,誰敢上去觸霉頭。
“侍衛長……”小兵搓搓雙手,小心翼翼道:“要不,您去勸勸!”
男人的面色,當即沉下來。
小兵嚇得一抖,埋著頭不敢吭聲。
這時,后面又跑來一名小兵,氣喘吁吁的道:“侍衛長,丞相有令,原地休整半個時辰。”
男人抿緊了唇,半晌,終是寒聲道:“全員休整。”
說完,翻身下馬,走向被百名侍衛護在中間,那最前面的一輛馬車。
——丞相秦商竹的馬車。
“咚咚咚。”車廂門板被曲指敲響。
里頭先是沒有動靜兒,半晌,才有人取下門栓。
聽到“咯噔”一聲脆響,車外沉著臉的男子,幾乎是立刻將門板拉開。
車廂里頭,膚白文靜的少年,揉著眼睛,困倦的看向外頭。
明隱推了秦商竹一把,將孱弱的少年推進里面,自己再閃身進去。
守在外面的侍衛小兵們,登時竊竊私語。
“這不會要吵起來吧?”
“吵不會,但可能會打!”
“不,不會吧?”
“一路上,因為那位番邦公主,侍衛長大人與丞相大人,都發生了多少回爭執了,感覺這次,怎么都會打起來。”
“那可不行,丞相大人哪里是侍衛長的對手……”
“放心吧,這都快到京都了,侍衛長大人總不會將丞相大人打壞的,他有分寸著。”
“那也不行……”
外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車廂內,秦商竹抱著一團白云似的被子,坐在柔軟的褥墊上,納然的看著對面的青年,慵懶挑眉道:“阿隱,你不會真要打我吧?”
明隱眸色很深,背靠著車壁,聲音跟凍過似的:“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