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你喜歡吃的芝麻糕。”顧偌輕聲對明泱說道。
說是輕聲,可那聲量,明顯是同桌的龍冥寒也能聽到的!
龍冥寒險些將手里的杯盞捏碎。
喜歡芝麻糕,是明泱提前跟顧偌說的,既然要假裝相好,總歸要做些功課!
“謝謝!”明泱客氣的道。
顧偌輕笑:“你我之間,無需言謝。”
明泱:“……”兄弟,你真有天分,裝得太像了,佩服佩服!
明泱努力的擠出一抹微笑,她還記得顧偌讓她配合他。
“咔嚓!”是杯子終于被捏碎的聲音。
明泱與顧偌同時轉首,看向了另一邊的五王爺。
龍冥寒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松開,用手背拂過桌面上的碎瓷片,音色生硬:“抱歉。”
明泱這時突然起身,腿部挪開椅子的聲音,吱呀一聲。
她幾步走到龍冥寒身邊,伸手,將他放在桌上的手掌抓起來,然后攤開他的掌心,讓他自己看:“流血了。”
男人并未覺得疼,這些血,仿佛撓癢一般,他只沉沉的注視著她。
明泱拉開龍冥寒旁邊的椅子,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為他輕輕擦拭血漬。
等到把多余的血擦得差不多了,她便看到了他傷口的邊緣,果然,有碎瓷片嵌進了肉里。
“這茶樓的餐具質量太差了吧,拿起來就碎?”明泱說著,喚了聲:“二寶,把你的小包拿來。”
在看風景的二寶連忙跑過來,把自己的小挎包取下來遞給娘親。
明泱從他的包里取出一盒小工具,在里面找到一把鑷子,開始對著蠟燭,給龍冥寒挑刺。
顧偌這時也走了過來,站在明泱身后,關切的問:“王爺沒事吧?”
龍冥寒理都不理他。
男人的墨色的眸子,只專注的盯著燭光下,小心認真的女子。
“疼不疼?”明泱問。
龍冥寒下意識要說不疼,但脫口時,卻變成了:“嗯。”
“……”明泱猛地轉頭看向他。
顧偌也一下看向他。
明泱問疼不疼,只是作為大夫的職業病,她下意識會在醫治過程中,詢問患者每時每刻的身體變化,以確定患者的自身承受能力在哪個范圍。
她以為龍冥寒皮糙肉厚,應該不會很疼的,沒想到他居然說疼。
顧偌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戰神五王,箭雨火石中,尚且不皺眉頭。
被小瓷片劃破手指,他說他疼?
???
幾年沒打仗,功力退步這么多?
“疼就忍著。”明泱沒好氣的說道:“杯子是壞的,你感覺不到?”
龍冥寒抿著唇不做聲。
碎片都取了出來,明泱又從二寶的小包里拿出金瘡藥,給龍冥寒抹了點,再用自制繃帶給他包了一圈,這才道:“好了!”
龍冥寒活動了一下手掌,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多謝。”
“不用。”明泱隨意說著,將用過的工具放回小包里,遞給阿九,讓他去還給二寶。
作為五王爺身邊的貼身一品侍衛,堂堂風衛統領,阿九對于另一個人使喚自己這件事……適應得無比良好!
他恭敬的接過小包,麻利的就送回給二寶,一來一回,一氣呵成,從頭到尾,中間連個磕絆都沒打,簡直熟練得不得了。
明泱沒覺得怎么樣。
顧偌在旁邊,倒是盯著阿九,蹙了蹙眉。
阿九回視顧偌,眉宇上挑,目帶挑釁,表情十分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