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蘇言的精神緊繃著，莫名有一種此刻比之前更加煎熬的感覺。
水滴遲遲沒有落下，就猶如一把手槍抵在太陽穴上，卻始終沒有開槍，這個等待的過程會逐漸讓人愈發心生絕望。
嗒。
突然，一滴水珠突兀的滴落在了蘇言的頭頂，讓得他身體猛地一顫，兩只腳繃緊到了一個極致的弧度，腳趾蜷縮，足上的那層肌膚都像是變得透明了一般，透出青色的血管。
不僅如此，雖然青年無需繼續‘等待’，但他還未松上一口氣，通紅的額頭上就瞬間傳來了一股疼痛。
不再是酥麻的感覺，也沒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那停止滴水的短暫時間，根本不能讓他的身體得到任何恢復，只要再次滴水，整個人的精神就依舊會再度處于隨時都要崩潰的臨界點。
或者說，蘇言現在已經崩潰了，他強忍著額頭上傳來的針扎般的痛苦，內心不受控制的想象著他往后一段時間又會受到怎樣的折磨，心頭那星星點點的悔意，頓時如同燎原之火一般擴散開來。
為什么，他剛剛為什么不同意衛水的條件呢？
只是刺傷依水而已，就可以讓他不再遭受這樣的酷刑，這是多么劃算的交易啊。
如果是依水知道他在被這樣對待的話，也一定會原諒他的所作所為吧？
可是，他方才卻拒絕了......
巨大的自責和懊悔籠罩在青年的心上，讓他對自己都不由得產生了痛恨的情緒。
但這樣的狀態只是持續了一小會兒，在下一刻，蘇言就清醒過來，銀牙用盡全力咬著導管，像是在堅定自己的決心一般。
不，他不可能去傷害依水的，就算他自己死了，那也不可能！
隔壁房間，衛水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知道這就是青年在逐漸屈服的過程。
但這個過程想要真正完成，還得花上不少的時間。
這不是她的手段太溫和，而是蘇言的意志太堅定，不然換成另外一個男人，在剛才就絕對屈服了。
這可是由古代的酷刑改良而來的。
衛水先是眉頭輕皺著，內心煩躁了一會兒，但很快又展顏笑了起來，明眸皓齒、眉眼動人。
這個男人的意志如此堅定，倒是讓她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也越來越想要看看......他被她磨去了決心與意志，徹底臣服在她身下的模樣了......
她已經等不及了。
想到這里，衛水便不再猶豫，去往了蘇言所在的房間。
房門打開的聲音清晰響起在青年耳邊，讓得他剛剛才堅定下來的決心瞬間動搖了起來，銀牙緊咬著導管，才克制住自己向她求饒的舉動。
他不可能向這個人屈服的。
衛水看著蘇言緊咬著導管的樣子，道：“可不要咬破了，不然沒有東西吃，你會活活餓死的。”
聞言，青年不僅沒有松口，反而是咬的愈發用力了，像是真的恨不得自己被餓死一般。
實際上，跟繼續活著遭受這樣的痛苦相比，蘇言確實更愿意選擇自殺。
但衛水自然不可能讓他如愿。
她只是走進過去，低頭再次吻了吻蘇言的額頭，然后道：“可能會有一些疼。”
蘇言瞪著自己那雙血紅的眼眸。
疼？
為什么會疼？
她想是要殺了自己嗎？
那這樣倒也干脆，他就不用再遭受這樣的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