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一下的話,艾登看到了兩個最可行的方法。
一是打敗血衣先生,迫使其交出所有神性,變回凡人。
二是直接殺死血衣先生,奪回“仇恨”的神性和唯一權柄,然后幫助復仇女神重新掌握權柄。
局面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他和血衣先生的對決,勝利的一方就可以晉升支配者。只不過血衣先生必須先搶到湮滅之手,而艾登,則必須先解明幻想家的提示。
沒錯,就算假設自己現在就完全符合了晉升支配者的條件,艾登也不會馬上就升到那個位置上。
他一直相信勸誘他取得權柄的陰謀女神給他這枚棋子設了某種陷阱,而這個陷阱,恐怕就在他腦子里那段被封鎖的記憶里。
當然,也不能排除這其實反而是陰謀女神反其道而行,特意故弄玄虛誘導他懷疑。
但他不愿意輕易冒這個險,而且幻想家的提示,某種程度上也印證這一點。
支配者的力量只有支配者可以抗衡,這很好理解,想要擺脫陰謀女神的支配,成為支配者是最終的通關目標。從圣徒到支配者,力量有著質的提升。像阿比蓋爾和奇奇莫拉這樣的圣徒,在對付血衣先生的時候或許能提供點助力,但對付梅麗莎……恐怕并不適合靠這種人數取勝。
眼下,他自己成為支配者反倒是最靠譜直接的一條路,至于幻想家所說的陰謀女神曾經失敗過的經歷,可能會成為回避陷阱的關鍵。
陰謀女神距離精神的王座,只差一個“仇恨”,所以令她折戟的地方,應該在“仇恨”權柄上。
血衣先生的“背叛”完全在陰謀女神意料之中,血衣先生帶著“仇恨”權柄跑路顯然并不能算進所謂的失敗當中。
那就是應該在更早的時候……
想到這里,艾登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徑直來到了核心區牢房區域。
這個時間點,絕大多數犯人都已經出工了,未成年的犯人則強制參加課程,但總有一些特殊的犯人,是一直待在牢房里的。
“犯人3020。”站在三號房前,他試圖叫醒那個縮在床上午睡的犯人。
犯人3020,瘋子海洛,或者說復仇女神,睜開了眼睛,懶洋洋地轉過身來。
“小子,好不容易給我取了名字,你不應該親昵地多叫一叫嗎?喊編號,多生疏啊。”復仇女神打量著艾登,調侃道,“嗯?總感覺你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啊。”
“出來吧,有些問題想問問你。”艾登說著,打開了牢門。
“給我弄杯喝的。”復仇女神打了個大大的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