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熱情,姜晨卻是隨口應付。
對于一般人而言,借著這次救活七葉血蘭花的功績平步青云,是根本想象不到的好事。
可他自己,卻是有“案底”的。
別看現在雖然用別人傳謠推脫了過去,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萬一原身有什么手尾沒有抹干凈被查出來,那可就只能向“九千歲”奮斗了。
相比于一開始從東海邊境出發時的興高采烈,現在他只想趕緊糊弄完女帝。
然后,找份工作,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每天上班,為下班。
就在兩人閑聊的時候,女帝的貼身侍女玉蘭從遠處走來。
“姜公子,陛下宣你進景陽宮。”
玉蘭脆生生的開口,對姜晨露出一個笑顏。
“有勞玉女史了。”
姜晨微微頷首,俊秀的臉龐上回以一個陽光的微笑。
宰相門人七品官,更遑論是女帝的貼身侍女,哪怕是稟報同一件事,語氣和講述方向的不同,都足以決定在女帝心中的印象。
這樣的人物,足以引得無數人絞盡腦汁的討好。
當然,對于姜晨而言,就不必如此麻煩了。
畢竟……
長得帥,人緣好!
“姜公子莫讓陛下等急了,還是快些進去吧。”玉蘭臉頰紅撲撲的,細聲細氣的說道。
“海管事,我去覲見陛下了。”
姜晨頷了頷首,跟海大富道了個別后,輕車熟路的穿過一座座大殿,走進了景陽宮。
“草民姜晨,拜見陛下!”
看著上方慵懶坐著的女帝,姜晨施施然的行了個禮。
皇座之上,女帝緊了緊火紅鳳袍,一雙眼睛望了下來,興致十足。
“短短一天功夫,就救活了七葉血蘭花,當真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全賴陛下洪福,草民不敢居功。”
姜晨四平八穩的回答,力求能夠趕緊混過去,不出任何意外。
“還請陛下遵守諾言,放草民離開。”
“離開?”
女帝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這東海的仙家子弟和流落邊境的皇室孤女的傳聞,都已經傳到了這一地步,若是讓你就這么離開,讓朕如何自處?”
“陛下……此言何解?”
姜晨心中一個咯噔,知道情況似乎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
在他前方,女帝捋了捋垂落的青絲,從皇座上走下。
“按朕的原來的想法,是將你推出午門斬首,以雷霆手段告誡那些膽敢傳朕謠言的凡夫俗子,讓他們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
“不過,天子金口玉言,朕既然說你救活七葉血蘭花,就放你一條生路,當然不能食言。”
“朕……給你另一條路走,不知你是否愿意?”
姬纖月明明只是如散步般的走著,可僅僅是說完這兩句話,邁開了兩三步,就到了姜晨的身前。
她距離姜晨僅僅一步距離,螓首微微仰起,和低下頭的姜晨對視。
“請陛下明示。”姜晨低聲開口。
女帝伸出一根青蔥般的手指,拈起姜晨的下巴,忽得展顏一笑,景陽宮中若有若無的“鏘鏘”聲不絕于耳,似有赤鳳齊鳴。
“做我的……”
她一雙紅琥珀般的眸子里波光流轉,吐氣如蘭。
“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