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夫妻一場，離婚也才幾天，她還沒把康順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剛才那么多電話，都是他打來的？
看著來電顯示這個名字，夏蕓神色變得復雜起來。
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才嘆了口氣，接通電話。
手機貼到耳邊，她沒有出聲。
“蕓蕓，蕓蕓！你終于接我電話了，我就知道只要我堅持給你打，你一定會接我電話的，蕓蕓！蕓蕓，我好想你！真的，我這幾天都睡不著，天天晚上失眠，我真的好想你！蕓蕓，我后悔了，我不該一沖動就跟你離婚的，蕓蕓！咱們復婚吧？我能原諒你，真的，我真的能原諒你！”
電話里，傳來康順激動的聲音。
但康順說的這些話，聽在夏蕓耳中，夏蕓的神色卻變得更加復雜。
嘴角還揚起淡淡的諷刺笑容。
無聲的笑容，笑著笑著，她眼圈就紅了。
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直掉。
離婚好幾天了，突然接到康順的電話，突然聽見他說后悔了、想她了、能原諒她……
她真的覺得好諷刺。
幾天前，那么堅決要離婚的人是他。
說絕對不可能原諒她的人，也是他。
但這才過去幾天？
他就說他后悔了，能原諒她了。
“蕓蕓！蕓蕓！你出個聲啊！你別不說話啊，我知道你在聽，咱們復婚吧？咱們復婚好不好？我愛你！我真的還愛你！真的，咱們從大學就戀愛了，這么多年的感情，對吧？蕓蕓，難道你不想我嗎？你這幾天也一定沒睡好，對不對？……”
電話里，康順還在喋喋不休。
夏蕓隨手抹著臉上的淚水，突然出聲打斷他，“康順，你真的能原諒我嗎？”
康順啞然片刻，隨即提高嗓門表態，“能！能！蕓蕓，我真的能原諒你！”
隔著電話，他看不見夏蕓此時臉上的嘲諷之色。
只能聽見夏蕓又問：“是嗎？你確定？我和那個人睡了三晚，每晚兩次，每次我都很舒服，這樣，你也能原諒？”
康順：“……”
電話里，康順這次啞然的時間更長。
好幾分鐘，他沒再說話，電話這邊，夏蕓也沒出聲，只是耐心等著。
幾分鐘后。
電話里傳來康順深呼吸的聲音，跟著才傳來說話的聲音，只是……這次康順的語氣有點顫抖。
“蕓、蕓蕓，你、你之前不是一直、一直跟我說，說你們什么都沒有，是、是我冤枉你了嗎？你、你……你就算是騙我的，可、可你現在、現在怎么就不繼續騙我了呢？你為什么、為什么不繼續騙我啊？為什么？為什么？”
夏蕓本來已經停止的淚水，在聽見他這番質問的時候，又流了出來。
淚流滿面，臉上的笑容卻變得尤為燦爛。
“康順！你現在是不是很難過？心里一定很憤怒吧？那我要是告訴你我本來真的沒有出軌，是咱們離婚之后，我才一氣之下，和那個人睡了一次又一次呢？你心里又是什么感覺？啊？你心里會好受點嗎？嗯？”
“不！不可能！！你騙我！姓夏的，你這個騙子！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在騙我，在氣我對不對？”
……
電話那頭的康順突然暴怒。
夏蕓聽了幾句，臉上又現出諷刺的笑容，隨手就掛了電話。
覆水難收，早在那天晚上她主動去找徐同道的時候，她就沒想過再復婚了。
她首先就過不了自己心里那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