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熠聽到這話，森然勾笑。
這女人，是哪里來的膽子敢跟他提這種無理要求？
苻夕見他不太情愿，倒是沒勉強，“不行啊，那算了，我自己吹。”
她攏著頭發，又拿指縫松開，溢出縷縷清香。
霍北熠默了兩秒，上前拿過她手里的吹風機，壓著她的后腦勺，似懲罰性的拍了下，“知道自己親爸另有其人，你好像沒什么反應。”
“我親爸不是死了嘛，再說了，我向來一個人野蠻生長，有媽也跟沒媽似的，從來沒人管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反應。”
“你怕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外公，給你管了門好親事。”
霍北熠半嘲半諷。
曾經這件他最討厭的事，如今說出來，卻沒了半分惡意。
苻夕仰頭，隔著凌亂溫熱的發絲，眸光亮晶晶的盯著他，“嗯，是門好親事，現在有你來管我了，挺好的。”
“什么？”
那夾雜在呼呼暖風中的輕漾聲音，聽在他耳里，似真非假。
他動作停滯，風口直對著她的面門，不曾挪動半分。
燙得苻夕推開他的手，惱道，“你燙到我了！”
霍北熠回神，悻悻的關了吹風機，再開口時，語氣幾近命令，“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苻夕被他兇，才沒那么聽話。
踩上床板，居高臨下的睨著他，“霍北熠，我看我們這婚暫時離不了，又不能沒有道德的給對方戴綠帽，既然這樣，不如你跟我試試，看行不行？”
霍北熠聽出點意思，曜黑深眸微亮，“你這是在跟我表白？”
“嗯，我對你有那么點想法，何況下周我就要進組了，擔心你被人拐走，所以想把關系確定下來。”
苻夕說得直白，一張小臉紅彤彤的，但仍在故作鎮定。
天知道，她的心，已經哐哐哐哐的快炸了。
搏一搏，這個男人就是你的了。
苻夕從未發現自己在感情上能有這么勇敢的一天。
她心里直打鼓。
而霍北熠，像是在思量什么，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深又沉。
“你考慮清楚了？”
他說。
苻夕點頭，垂在身側的手，快把浴袍攥下來，“你要是覺得行我們就交往，要是不行，我改天再問你。”
后半句，成功把男人逗笑了。
霍北熠覺得這小丫頭可真有意思，喜歡一個人，總是能那么不要臉皮。
對林政是這樣。
對他，也是。
霍北熠丟了手里的吹風機，攔腰把苻夕抱下床，將她抵在墻上，困在雙臂之間，“既然這是你想要的，好，我答應你。”
苻夕看著他，笑了，“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意思，還死不承認。”
“知道還在我跟前和林政眉來眼去？不怕我生氣？”
“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也不行。”
“你這有點霸道。”
“后悔來不及了。”
“……”
苻夕剛要反駁就被男人封住了嘴。
她驀地睜大雙眸，隨后，嗚咽一聲，緩緩閉上了——
……
事后。
霍北熠自浴室中走出，裹了條苻夕的浴巾，點了根煙倚在窗邊抽著。
微弱的燈光下，床單上淌著一灘嫣紅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