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是被尿憋醒的,醒來才發現閻風松開了她的手,試了試脈,比之前又穩了些。
搖醒阿禪:“陪我去方便一下,我快憋死了。”
阿禪立刻醒盹,套上鞋往外走。
等她回來的時候,閻風睜著眼睛與她對視,她趕緊跑到跟前:“你醒了啊,你身子骨不錯啊。我原本預計你明晚才會醒。阿禪,快去告訴將軍和夫人。”
是。
閻風沙啞著嗓音,說等天亮告訴他們不遲。
言菀一想也對,又招阿禪回來:“你去廚房燒壺茶來給少主喝。”
“我喝涼的。”他太渴了,等不及。
言菀試了試茶水溫度,天氣熱,茶也不算涼,叫阿禪端過來。
待閻風喝了茶,阿禪讓言菀回廂房住,她在這里守著。
言菀還想問問閻風受傷的原因,此刻并不想走,看了眼天色,四更了,最多一個時辰,天就該亮了。
“你先回去罷,我再為少主看看,檢查一下。”
“孤男寡女的.......”
言菀截斷她的話:“他動也動不了,怕什么?”
阿禪一想也是,閻少主如今的境況還不如癱子,行禮后退下了,準備去后廚燒水等言菀沐浴。
言菀待阿禪走了,問閻風如何受的傷。
他說天峽關外中了埋伏,抓到的人都自盡了,他也不知道是誰:“總歸是來殺我的。”
全是高手。
他受了重傷,對方也損失慘重,隨從不是輕易能培養出來的,尤其是各方面優秀的隨從。
“你如今受傷了,天峽關回不去了罷,你的職位,會由誰頂替呢?”
“我可以舉薦高師弟。”
言菀利索的回道:“那倒不用。”
高勝頤與她說過,他如今在信祿峰,也算有一方自己的勢力。
若是跑到天峽關,那邊全是閻風的人,還有閻將軍的舊部,人家估計不會聽他的,萬一南朝人來犯,內里不一致對敵,不是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閻風又問自己的傷勢,是不是以后會成廢人。
言菀篤定的說:“不會,你身上損傷的筋骨,已經接好了。只要調養的好,半年后便能回去做你的主帥了。”
“半年?恐怕屆時的天峽關,便不歸我管了。”
“你不管天峽關,管更大的疆域。”
閻風笑笑,垂著眸子不說話了,好一會兒又問,他何時能動,可否叫小廝來伺候,下面的話他沒說。
言菀估計他是想方便,去喊了人。
閻風交給小廝,她則回了廂房,睡到晌午才醒。
旁邊的主屋,理由有說話聲。
仔細聽,聲音很蒼老。洗漱后過去看,屋子里坐了三位頭發花白的老頭兒,看穿著,是宮中的太醫。
言菀踏進臥房,林鳳姝便迎上前,拉著言菀向三位老者介紹:“這就是我說的神醫,段大人的女兒。”
言菀救閻風的事,隱瞞旁人可以,但對宮中的人也做隱瞞,萬一皇帝好奇,要召見她,今日扯的慌,便會露餡,索性說了實話。
言菀臉上還有嬰兒肥,顯得她年紀小。
而對于她的身份,幾人更是詫異,聽聞段修認了失散的女兒,還是高尚書的兒媳婦。卻沒想到還會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