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詭異的雜草樹木叢生，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她拉著封楚的衣角。
腳踩在地面上，壓碎了層層枯葉，發出清脆的聲響。
望了一眼四周，這顯然不是人住的地方。
“魔頭大人，你家在這兒？”
封楚瞥了一眼，被她抓在手里的衣角，唇角勾起弧度。
音色卻是不冷不熱的，“煙煙，我沒有家，我的家人都死光了。”
南晚煙微怔。
如果是這樣，他既沒有修煉魔功，也就沒有理由，要傷害自己的族人……
那封家。
一個鼎立于東州，近千年的頂級世家。
一夜之間，不復存在。
究竟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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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一間木屋前，四面，圍著一圈簡陋的籬笆。
屋子被無數藤蔓，交織著包裹起來。
旁邊立著幾個草棚，擺著桌子架子，堆滿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南晚煙剛跟著封楚，入了院子。
屋子虛掩的門，恰好被拉開。
里面走出一個，枯瘦瘸腿的年長男人。
他睜著只剩一只的，完好的眼，看著封楚，又緊盯他身邊的少女。
音色沙啞而又悠長，“嗯……？這次帶回來的，怎么不是豬了？”
封楚走向他，遮擋住了他的大半邊視線，“師傅，她比豬還沒殺傷力，沒必要嚇她。”
他哼了一聲，推開了封楚。
不悅道：“小姑娘，我沒嚇唬你，我只是長得丑。“
南晚煙端詳了他一眼。
倒也不是丑，只是臉上布滿了錯雜的傷痕，有幾分猙獰。
她點了點頭，臉上沒有膽怯之意，“前輩，我該如何稱呼您？”
年長的男人，臉上冒出幾許，和他外貌很違和的別扭。
“我沒有名字，你隨他……叫我師傅。”
說罷，就回屋了。
進門前，又對封楚招手。
“你待會兒進來。”
南晚煙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不確定道：“魔頭大人，我真的要隨你叫？”
封楚的長眸里，神色淡淡，“煙煙，他姓秦，叫秦缺。“
“缺？”
“嗯，缺胳膊少腿的缺。”
“……？”
南晚煙白皙的臉，微滯。
你這么大聲，怕人家在里面聽不到嗎？
不過。
秦缺的樣子，真的很像世外高人。
她不禁問道：“秦前輩是你師傅，那是他教你修煉的？”
封楚撣開她肩上的枯葉，音色溫涼，“他只教過我活命。”
南晚煙恍惚了一瞬。
“活命，也需要教么……”
秦缺暴躁的聲音，驀地從屋里傳來。
“放下你的煙煙煙煙，趕緊滾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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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晚煙獨自在屋外，站了一會兒。
屋內很安靜。
她看著腳邊，游過一條小蛇，雖然不算怕，但還是不由地，退后了幾步。
一退，就退到了門邊。
背后突然冒出一道聲音，“你想進來看他藥浴么？”
南晚煙回頭，“秦前輩？”
她聽到藥浴，忽然想到，封楚身上時有的草藥香。
“他為何要藥浴？”
秦缺扶著門，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小蛇。
驀地笑了一聲。
“他，身體不行，你重新考慮考慮要不要跟他。”
南晚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