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去，看著腳邊的尸體，用多余的一根還沒點燃的火把碰了碰，低聲道：
“干尸，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了，骨頭都疏松了。”
說完，他繼續邁步向前，盡可能的不踩到尸體。
凌冬至臉色無懼，緊趕兩步和谷雨并駕齊驅，走在最前面。
“全都是干尸，這里的環境干燥，有沒有風和陽光，讓這些尸體成了自然的干尸，雖然皮膚癟了，但很多還能看到原本的模樣。”
谷雨繼續說著。
凌冬至一臉疑惑，對著谷雨說道：
“你有沒有發現這些尸體有個共性？”
谷雨點了點頭，道：
“都是女的。”
凌冬至點了點頭。
這其實很好分辨，因為這些尸體沒有一個是穿著衣服的，全都光著，哪怕癟了，也能輕易的看出男女。
這樣一路走下去怕不是五六十米，他們避無可避的踩到一些尸體。
經歷了無數歲月的干尸枯骨，被一腳踩下去，就成了碎渣。
老塔走在后面，雙手合十，不住的念叨：
“勿怪！勿怪！實在是迫不得已，你們躺的太糾纏，我查楠回去后，肯定找個十字路口給你們燒一車紙錢，不對，是三車，三大車。
轎車，樓房，男寵我都給你們燒去，一樣不少，你們不用托夢......”
小嫚兒倒是緩過勁來不怎么害怕。
看到自己表鍋這么慫，急忙離遠點，表示不認識他。
這一錄下來，怕不是有幾百具尸體，無一例外都是女性。
由于都是年代古遠的干尸，反而判斷不出是否有死亡的先后順序。
也就無法判斷這是集體祭祀殺戮，還是分段殺害。
凌冬至這個真博學的人對驗尸竟然也很專業。
他一路走過來，對保存完好的尸體進行仔細觀察，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谷雨，這些尸體都是只有一處致命傷，那就是頭蓋骨被打碎。而且根據顱內的情況來看，她們的腦子應該都被拿走了，不過是死后或者被麻醉后取下的腦子，因為尸體沒有過度的扭曲。”
大川道：
“這一定是某種祭祀行為，否則肯定不會用這么殘忍詭異的方式殺人。”
凌冬至看著一地干尸，淡淡道：
“地宮，女尸，這讓我想起伊麗莎白.巴托里的經歷。”
伊麗莎白.巴托里，應該是中世紀歐洲最黑暗的女性形象，也是現代吸血鬼故事代入的人物。
這個人事實存在，她當年為了永葆青春和美麗的容顏，殺死了數百名女孩，飲用她們的血，并用之沐浴。
當時，伊麗莎白.巴托里處理死尸的方式也是這樣，放入隱秘的地宮之中。
“以女奴祭祀和以女奴作為邪術的引子并沒有什么區別，不過是一個明目張膽，一個暗地里私行。”
大川咬牙切齒，對這地宮內一地尸體的始作俑者表達了自己的恨意。
谷雨皺著眉頭，低聲道：
“伊麗莎白.巴托里用少女的鮮血是為了永葆青春美貌，那這地宮尸體的始作俑者專門取腦子，又是為了什么呢？”
凌冬至淡淡道：
“難道是為了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