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隊列前的蕭瑤大呼道:“涵兒!你瘋了?他們這是擺明了要害你性命,你怎能如此糊涂?”
蕭涵答道:“母親大人,孩兒畢竟犯了忤逆之罪,國法難容。陛下寬宏大量,我等為人臣子,理應感恩戴德。還請母親大人息怒,莫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片好心!”
對蕭母來說,這孩子就像犯了傻一樣,比倔驢還要固執,弄得她驚得一臉茫然,竟無言以對。
皇帝隨后站起身,緩步走下臺階時,嘴里說道:“都看見了吧?都聽仔細了吧?何為朝廷忠良,何為我朝廷股肱大臣?”
群臣聽聞紛紛跪倒,嘴里齊呼道:“謹遵陛下訓責,臣等有愧!”
穆婉容跪在人群中,她微微瞄了一眼臺階下跪伏在地的蕭涵,一顆淚珠啪的一下打落在手背上。雖然蕭涵的表現跟愚忠很類似,可穆婉容卻為他那慷慨激昂的簡單陳詞所感動,心里忍不住的難過。
“都起身吧!”皇帝親手扶起蕭涵后,對群臣說道。
站在蕭涵面前低頭沉思良久,這才抬頭說道:“蕭涵擾亂京師,當街抗旨強搶婚嫁,這是事實,國法難容!傳朕旨意,免去蕭涵左翼拱衛大軍統帥一職,去大將軍封號,貶為征北將軍。準其率領1000龍嘯騎,擇日趕赴太原郡廣武城戍守,全權統籌駐地軍政大權,朔方地方官員皆受其調遣。敢有不從令者,征北將軍可先斬后奏,無需顧慮其他!”
齊國公反對道:“陛下,不能如此便宜蕭涵……”
皇帝大怒道:“放肆!抵御匈奴乃國之大計,豈容兒戲!”
齊國公驚恐的低下頭,立刻拜道:“是臣愚鈍,請陛下息怒!”
皇帝繼續宣布道:“梁王府與穆尚書府的賜婚,乃是朕的錯,這也不能全怪漢中侯。朕今日便下圣旨,為穆婉容改賜婚漢中侯蕭涵,任何人不得有異議!待漢中侯抵御匈奴,獲得赫赫戰功重返京師后,朕恩準其完婚。”
司馬膽突然瘋了般的反對道:“不公平,陛下,您這么做太不公平了!”
梁王立刻呵斥道:“住嘴,休得胡言亂語。”
皇帝瞥了司馬膽一眼,隨后環顧群臣問道:“還有誰不服的?只管說出口。”
群臣拜道:“臣等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退朝后群臣走出大殿,眾人紛紛站在臺階上舉足觀望,目送著錢塘王府一行人遠去。
武丞相感慨道:“曾經的孤兒寡母,誰曾想會有這么一天,竟然讓她們在朝中得了勢。”
齊國公眉頭緊鎖,他回答著說:“這個蕭涵隱藏的真夠深的,都怪我們啊,低估了這小子。”
武丞相側身問道:“這小子連老祖的面子都不給,他們錢塘王府算是跟我們天門攤牌了么?要一路對抗到底了?”
齊國公冷笑道:“敢跟我天門斗,本國公保證他母子命不久矣。”
“話可別說得這么滿!”武丞相答道:“龍嘯騎可不好對付!這次北貶朔方,陛下也不傻,準了他統率了1000龍嘯騎,分明就是考慮到他的安危。我所擔心的是,匈奴人的狼騎和虎賁騎,該不會也敵不過龍嘯騎吧?萬一讓蕭涵這小子在朔方大展神威,待他再回到京城時,只怕也要被封王了,那時候咱們可就頭痛了。”
“你說笑了吧?”齊國公冷笑道:“1000龍嘯騎而已,他還能上天不成?”
“哈哈哈~~~”武丞相聽完大笑,隨后兩人領著文武群臣擁簇著離開。
回到錢塘王府后蕭母一言不發,心情極為不佳的她,自顧親手為蕭涵整理著衣物。
“母親……母親?”
面對孩子的呼喚,蕭母每每避開,拒而作答。
“呵呵,母親,您這樣子可像極了生氣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