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婉容皺眉道:“死了嗎?”
“是的!”蕭涵答道:“在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戰死在淮水北岸。”
“哦!”穆婉容愣愣的作答,看著他的目光變得略微柔和。
蕭涵又說道:“他們只是被搶掠而已,官兵們只求錢糧,沒殺人也沒動女人,便罪不至死。在這樣的世道,能保住命就是萬幸,不必大動干戈。”
穆婉容質問道:“照你這么說,那些為非作歹的官兵倒是好人了?”
蕭涵嘆息道:“好人倒不算!關中各地民生凋落,賊王大軍一定缺少錢糧,這些官兵多半是被迫執行的命令!要是咱們出手阻止,讓這里的駐將知道有人在對付他們,他們一定會派更多的人挨家挨戶的搜,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連累多少無辜的人。”
穆婉容性子較急,但也不亂來,前面她想出手保護那些民眾時,蕭涵勸了幾句她就走了。聽完蕭涵這么一段話后,穆婉容這才意識到自己閱歷不足,考慮得似乎沒他那么全面。心里是被說服了,但她臉上依舊不快,因為她覺得蕭涵能言善辯,這些都是借口,他就是貪生怕死。
來到武功縣地界后,兩人途徑一個村落時,又偶遇一群賊匪下山來襲村。
這次穆婉容顯得比較冷靜,她瞅著遠處那群賊軍,吆喝著沖下山頭,徑直殺向附近的村子。
蕭涵知道她的想法,但蕭涵依舊勸說道:“小姐,小人別的不怕,就擔心對方會有仙階高手!要是小姐萬一出了什么意外,小人就算抵上這條命,也無法向尚書大人交待啊。”
穆婉容一聽就不開心了,她冷冷的答道:“本小姐不需要你做什么交待,你要是怕死就在這里等著。”
說完穆婉容拔出火鳳劍,策馬呼嘯而出,如疾風般去攔截那伙賊匪。蕭涵嘆了口氣,隨后策馬狂奔追隨,抄近路正面殺向賊匪。
這匹黑色的戰馬曾陪伴蕭涵征戰整個錢塘灣,它正值壯年期,四蹄邁開巨步,快如閃電,載著蕭涵搶先一步殺到賊眾面前。只見蕭涵拔劍出手,寒光瞬間閃出,賊眾們一片片的倒斃在地,頓時亂作一團。
隨后策馬而至的穆婉容,見到蕭涵這般的迅猛,她驚訝的勒住韁繩,靜靜的看著蕭涵繼續掩殺賊眾。
遇到難以匹敵的對手后,賊眾們立刻掉頭逃竄,在村外的原野上留下了幾十具尸首,其余人全部逃之夭夭。
穆婉容提著火鳳劍,緩緩策馬來到蕭涵身旁,她質疑道:“你不是不想管的么?為何這次要搶先出手殺人?而且一出手就殺了這么多人,你就沒有一點憐憫之心么?”
從古至今女人都這樣,只要她看你不順眼,橫豎都能挑出你的不是。
蕭涵揮劍從一名賊匪的尸體上挑起一塊破布,然后擦拭著長劍說:“賊眾什么都干的出來,只要他們進村,很多無辜的村民都會橫死,這些人該殺!不斬他一些,他們就不會這么快逃走。”
穆婉容輕蔑一笑,嘴里飄然作答:“行吧,看在你也有那么一些俠肝義膽,暫且原諒你了。”
蕭涵擦完手中那把普通的長劍后,收起長劍說道:“小姐,以后這種事您就讓小人來,免得臟了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