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徐顯聽到一聲艙門打開的聲音,緊隨其后的是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嘔吐聲。
在客艙中已經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乘客們,一看艙門打開了,拼盡最后的氣力,拿起自己的行李就往外面沖。
前艙的乘務員原本還想要維持一下秩序,但是剛一站起來,只覺得雙腿發軟,最后只能放任那些乘客跟逃命似的往外面跑。
在機艙門口和廊橋的連接處,源源不斷的人流沖艙門口里沖出來,仿佛客艙內有著讓人無比恐懼的東西。
在奔跑的人群兩邊,地服人員和廊橋操作員皆是扶著廊橋壁不住地嘔吐著。
剛剛打開艙門的一刻,地服人員直接遭受到了生化武器的正面攻擊,當場就控制不住,轉頭吐了起來。而相距不遠的廊橋操作員純粹就是殃及池魚,在他猶豫兩三秒的時間里,他就喪失了最后的逃離機會。
他離艙門口是有那么一點點距離的,不過沖出來的那些乘客身上裹挾的強烈酸臭味一陣陣地沖擊著廊橋操作員的鼻腔,在那么一刻,他終于知道地服人員是在吐啥了,然后他也加入了嘔吐大軍。
原本要花十分鐘左右的下客過程最后縮短到了不到五分鐘,在徐顯稍微緩過來的時候,客艙里已經空無一人了。
徐顯擦了下嘴,把頭伸出側窗,大口呼吸一口,接著隨便找了個半濕潤的小毛巾捂著口鼻往外沖,樣子就跟多毒氣彈似的。
待到徐顯沖出艙外,廊橋上的員工出入口已經打開,而在廊橋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徐顯略一分辨,找到了已經快癱在地上的秦宗陽。這時候的秦宗陽倚著廊橋,雙目無神,仿佛已經進入了一種超脫無念的境界。
而在秦宗陽身邊,仿佛就剩最后一口氣的乘務長艱難地在跟一個清潔大媽溝通:“你們要是不幫清理,那就這么晾著不成?”
“真不是我不愿意,里面......味太沖了,真要清理的話,需要機場配發相關設備,不然我們絕對不進去。”清潔大媽極為篤定道,看樣子是絕對不會松口的。
徐顯拿開毛巾,湊近一問:“什么相關設備?”
清潔大媽被突然冒出來的徐顯一驚,不過在看到徐顯身上的制服后,才是說道:“就是像......防毒面具之類的東西啊。你們客艙......哎喲,我稍微靠近一點兒就想吐,真的受不住。”
徐顯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清潔大媽那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連她們都受不住,那里面確實是非人類可以忍受的。
“防毒面具這種東西機場有不?”徐顯望向旁邊剛剛吐完的地服人員。
地服人員顯然是還沒有緩過勁,反應都是慢上半拍,等過了兩秒才是回答道:“有的,應急指揮部那邊就有,我已經幫聯系了......”
徐顯望著從艙門口開始一路蔓延到廊橋盡頭的一連串腳印,還有地面上隱隱約約可以連成一線的污穢物殘留物,只感覺自己胃部又開始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