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地址就是這，那你知道沈家二小姐嗎？我們是京城沈家人……”
司機急了，這要是走錯路耽誤沈家行程，他在川市的經理位置肯定被擼。
小姑娘更疑惑了，“我們這里沒有姓沈的人。”
“怎么會？你再好好想想……”
此時，錢秀也顧不上惡心，快步走來，“你確定這里沒有姓沈的？”
她的口氣很沖，把小姑娘嚇了一跳，身子不由地縮了一下。
這時，那只打盹的土狗突然站起，擋在小姑娘面前對她呲牙。
錢秀臉色泛白，身子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
小姑娘緩過神，彎腰拍了拍土狗的頭，回道：“這里沒有姓沈的人。”
土狗收起警告，搖了兩下尾巴，又趴回原來的位置。
“錢媽，地址會不會錯了？”司機猶豫地問，卻遭到一記冷眼。
錢秀從皮包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你見過她嗎？”
照片上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頭上扎著羊角辮，身上穿著碎花裙，本該天真爛漫，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起來有些瘆人。
小姑娘看了看，有些遲疑地看向村里，“她和老道士家的明曦姐很像。”
錢秀和司機互相看了一眼，語氣頗急：“老道士家在哪？”
“最里面那棵果子樹旁邊就是！不過他們……”
小姑娘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將后半句話咽下。
***
果子樹旁的住家有三個，錢秀讓司機敲了其中一個看上去還算干凈的門。
很快，院里便傳來一聲河東獅吼，“敲什么敲，催魂啊——”
緊接著院門被用力打開，一位氣質絕佳的漂亮女人走了出來。
女人的頭發被一根筷子隨意地盤在腦后，皮膚白嫩細膩，不施粉黛就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上穿著一件最普通的青色棉布裙，袖口還沾了些許墨跡，淡漠的眉間透著不耐煩，但絲毫不影響她外在的美感和出眾的氣質。
司機看愣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女人反手一推，口氣不善：“你誰啊？敲我家門干嗎？”
動作粗魯，脾氣不好。
“我……我……”
“我們是京城沈家人，今天來接沈沐曦回京！”錢秀瞪了一眼司機，眉頭擰起，口氣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長得再漂亮也不過是個鄉野村婦，登不上大雅之堂！
錢秀眼里鄙夷的目光慢慢浮起。
女人愣了一下，眼里露出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起她。
錢秀見她似乎知道沈家，微抬起下巴，近乎命令一般的話語脫口而出：“我姓錢，叫沈沐曦出來……”
女人直接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打斷：“沒這人——”
腳步一退，雙臂一合，院門被狠狠撞上了。
“你——”
錢秀面色鐵青，滿臉怒火。
自從進了沈家，她什么時候遇到過這種粗魯無禮的村婦，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司機極有眼力見地勸：“錢媽，別生氣，這里都是鄉野村民，沒什么教……”
后面的“養”被對面院子走出來的男人驚回去了。
男人一身白色練功服，長相儒雅，氣質非凡。
錢秀回頭一看，瞬間怔住了，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而是他身上外散的氣息。雖然他極力收斂，但依舊讓人不由得膽怯。
她在沈家這么多年，見過不少大人物，能有這種氣勢的人，她也就在電視里播放的某個權貴世家的當權人身上見過，就連沈家家主，沈老爺子都比不上。
男人笑道：“兩位是來找虛空子的吧？”
錢秀斂著心神，規矩地上前半步，“我們是京城沈家人，來這里接二小姐沈沐曦回京。”
男人輕笑：“你們來得不湊巧，他帶徒弟下山了。”
錢秀眉頭蹙起，“您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男人嗤笑。
“山下榆黃鎮！哪家辦紅白喜事，他們就在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