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兒子回老宅來給您添累贅,兒子于心何忍?再者大哥,三弟,四弟,五弟,六弟,七弟在您們身邊,兒子也放心了,就不回老宅給他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云青林的大兒子云博坤生怕一個好好的不要錢的勞力沒了,趕緊表態,假惺惺地道,“二弟回來侍弄莊稼,爹娘高興,我們不嫌麻煩。”
這話說得,比云青林還不要臉。
云青山和云博榮算是看出來了,云青林一大家子人,這是要將云博年妻兒當不花錢的奴才秧子使喚呢,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心狠到枉顧親緣之情,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哪。
這云博年從他們家肚子里爬出來,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云青山看著神情哀傷的云博年,心中不忍,可他還得問問云博年的意思,就慈愛地道,“博年,你爹和你大哥這么個打算,你怎么看?回來還是不回來?你自己拿主意,我們當長輩的,想聽聽你的意思。”
云賀氏一聽,尖聲嚷道,“問他?問他做什么?我們當爹娘的,還做不得這個主了?啊?
讓他回來,就讓他幫襯家里干點活,這能咋地?誰家當爹娘的,支喚不動兒子干活了?
老二,你那些田地都交回來,你們不回來幫著侍弄,你想累死你爹你娘啊?啊?你個癟肚子玩意兒,喪大良心的。”
云賀氏這番話,正正好好地表露出了云青林一家人的丑惡嘴臉,讓人看著心寒又氣憤。
云青山這回沒呵斥她閉嘴。
露丑的時候,大家伙兒誰也別攔著,讓她自家人在那表演,看誰磕磣?
反正云青山看得明白清楚,云家村出現這樣虐待子孫的事兒,只要他們村里人不說出去,外人就不會知道。
只是他想的挺好,意思也很明確,就是想讓云賀氏自露家丑,讓村里人看清楚三堂弟一家人的狼心狗肺,到時候,他出手處置起來,也是站在道義這一邊,也能幫襯云博年這個侄子一把。
誰知道,云博年聞聽云賀氏的一番話后,突然就站起身來,仰天大笑,“苛待兒女,奴役子孫,這當真是慈父慈母所為啊。
我云博年都退到這種地步了,讓到沒田種,沒飯吃了,你們還咄咄逼人,往死里逼迫我們這一家子,我就想知道,爹,娘,你們……一定要這么做對不對?
如果,你們一定要這么做,那我無話可說。我決定了,我名下的田產,五十畝,孝敬你們了,算是報答你們的生養之恩。
剩下的三十畝,我交給族里,算是我對云家家族盡最后一份力,用這三十畝田產當做學堂學田,供養那些云家族里讀書好的兒孫們,讓他們將來都能走上仕途,為咱們云家爭光爭榮,將家族發揚光大。”
云博年一邊說,一邊拿出一心為家族未來著想的樣子,態度真摯,語氣悲傷中帶著十足的誠意,讓人聽著,無不暗自大贊他這種情況下,還能想著大家族,其精神可嘉可嘆哪。
云青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把扯住了“傷心欲絕”的云博年,急急地問道,“二郎,你……你把田產都交給了爹娘和族里,那你……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