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下，唐念清點試卷。
總共60份，算上她自己和班主任的兩份，還剩3張，也就是說，班上只有五個人沒拿試卷。
唐念將剩下五份試卷收好，翻出書本，繼續整理復習資料。
臨近傍晚，鄭良平一一問過各科老師，“試卷水平怎么樣？”
得到的回復都是，“不算難，但涉及知識點很廣，很檢驗基礎。”
鄭良平心里有了數，嘀咕出聲，“這孩子真神了···”
但再神，他仍然心有顧慮。
天空漸漸黯淡下來，泛著灰色的青。
已經有成績好的同學對完答案，過來交試卷。
“唐念，麻煩你了。”
“謝謝念姐。”
···
卓詩菱坐在前排，遠遠看見這一幕，眉頭漸漸皺起。趁著夜色，她悄悄出了班級，去找鄭良平。
“你是說，不贊同他們完全跟著唐念復習？”鄭良平問。
卓詩菱下巴輕點，“唐念的實力我不懷疑，但這么多學生，他們可能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薄弱點在哪。”
“唐念現在僅憑一張試卷就來給他們制定復習計劃，我認為這完全是事倍功半，甚至還可能適得其反，拖累他們原有的學習計劃。”
鄭良平頭疼。
他擔心的也是這點。
一份試卷以及一份復習計劃，就能一月內，每門提高十分？總分提高五十分？
他不敢想。
一中學生有狠勁，有沖勁，但不是人人都是唐念。
他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
鄭良平思考了一夜，期間還問過和他私下關系好的化學老師，還問過費斌。
費斌雖然酸，但還是真誠地給出建議。
鄭良平依然猶豫不決。
信，還是不信？
深夜。
唐念書桌上攤著十八份訂正后的試卷，她拿著筆，一題題總結薄弱點。
攤開來的一沓A4紙上漸漸布滿文字。
次日一早，昨天交卷的十八名學生過來。
唐念將制定好的計劃遞給他們，每人都是一沓厚厚的復習計劃和資料，用書釘裝訂在一起，握在手里很有分量感。
史文嘉接過，目光落在扉頁上。
那里寫著一行流水云嵐般飄逸秀麗的字：高二六班，史文嘉，四月復習資料，加油！
很平平無奇一句話，史文嘉輕輕拂過這行字，指尖落在最后的‘加油’上，眼眶溫熱，對唐念鄭重道，“謝謝，我會努力的。”
其他人亦是暖心，看著資料上密密麻麻的手寫字，鄭重其事，“我一定吃透。”不辜負你的心血。
唐念這幾日沒睡好，眼底微青，此時她輕輕笑起，杏眼依舊漂亮瀲滟，“加油！”
···
又是兩日過去。
唐念發出試卷55張，收回32張，總計制定32份學習計劃。
這32位同學像打了雞血，一有空便按照計劃學習、復習、查漏補缺。
鄧子竟看著同桌易夏剛下課就翻開復習資料，忍不住說，“我有時候都懷疑唐念給你們的不是復習資料，而是高考答案。”
他們所有人都憋著一股狠勁，一邊完全按照唐念制定的計劃來，一邊拼命地翻看復習資料，完全拋棄了自己原有的學習規劃。
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