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唐念更好。”鄭良平撇嘴，“楚璟年性格是好，可你沒看他剛剛叫的多親密？”
“杞人憂天！人家是朋友，叫全名多見外。”費斌不屑。
“什么！這是我憑借班主任的敏銳直覺判斷出的！”鄭良平瞪他。
哼！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理對方了。
教室內。
不同于班主任間的火藥味，楚璟年和唐念相談甚歡。
“嗯，我轉校了，不過沒想到你也在一中。”
“我也沒想到。”楚璟年笑起。
他第一次見唐念時，她還穿著三中校服，沒想到緣分使然，如今又在一中遇見。
思及此，他眸光動了動，唇邊笑意愈發端雅平和，“以后還請多多指教。”
他說的是醫術。
唐念微笑，“好。”
商曼珊對著窗戶細致理順自己鬢邊蓬松垂落的碎發，彎起笑，腳步輕快的走進教室，看見的就是這幅相談甚歡的畫面，登時眼中一刺。
落在地上的腳步聲略重，她揚起笑臉，熟稔地湊過來，聲音嬌俏，“璟年，你來的好早啊。”
說完，若有似無的瞥了眼唐念。
楚璟年笑意淡去，眉眼疏離冷淡，“嗯。”
商曼珊笑意僵住，隨即揚起更燦爛的笑來，“再聊什么呢，奧賽嗎？”
“不是。”楚璟年不咸不淡的回應。
商曼珊臉上的笑有些維持不下去。
恰好，翟康平拿著沓資料書走進。
見三人聚在一塊，眉頭登時皺起，厲聲道，“都到了還不趕緊做題，周六就是數學市級預賽了，有沒有點危機感！”
翟康平，一中外聘的數學教授，教學四十年，資歷據說比數學組主任童正懷還高。性格不茍言笑，對學生極為嚴厲，整個年級學生基本都怕他。
商曼珊僵了僵，就近坐下，掏出奧數試題集。
見大家都坐好了，翟康平背著手，端正的國字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神情嚴肅，“楚璟年、商曼珊把你們昨天的做奧賽試卷交給我。”
說完，又給每人發下去三張試卷，“先做第一張，下節課我來講。”
三人點頭，拿起筆，低頭做題。
翟康平找了個空位，低頭看楚璟年的試卷。
卷面一如既往的平整干凈，連道折痕也無。
字跡也極為風雅勻稱，如青竹秀挺，勾捺之間自有一番風骨。
過程同樣縝密細致，挑不出錯。
翟康平一題題看完，仿佛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看完，他目光移去商曼珊的試卷。
她的卷面同樣干凈，不過內容就比楚璟年差了許多，翟康平剛剛舒緩的眉頭再度皺起，拿著紅筆，不時批改標注。
···
時間一晃而過。
半小時一到，翟康平就站起身，嚴絲合縫地卡著時間，“都停筆，我來講題。”
說完，便拿起試卷，直接問了商曼珊，“第一題答案？”
“10。”
“知識點，難點？”他接著問。
商曼珊看著試卷，“這道題，涉及根軸以及均值不等式，難度在于復雜運算以及兩種不同實數解。”
他點頭，又問楚璟年和唐念，“你們的答案是？”
“10。”
異口同聲。
翟康平點頭，“這題過。”
商曼珊皺鼻，余光瞄了眼唐念試卷，心下不爽。
明明是跟著她的答案說的，自己會不會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