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后，唐念到達一中。
寬闊整潔的大門右側立著塊一米多高的厚重大石，棱角被打磨的光滑圓潤，金粉和正紅混合的顏色在石塊上勾勒出四個大字：云城一中。
云城一中，云城歷年本科率最高，建校時間最長，名人校友最多的學校。
也是云城人眼里最好的一所中學。
余聽松和唐念進入校長室。
校長大約五十來歲，很清瘦，帶著眼鏡，身上有著讀書人的書卷氣，請兩人入座。
他簡短和余聽松打過招呼，拿出轉學文件，并不熱絡，“學籍的事這兩日就能辦，我先帶你們去見見班主任。”
辦公室內。
鄭良平正拿著紅筆改作業，旁邊的二班班主任楊涵起了話頭，“聽說了么，有人要轉到咱們學校來。”
對面的費斌看過來，“真的假的？”
“多半是真的。”
費斌嘖了聲，“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好苗子，要是好的話，我還真想找招進班。”
楊涵笑，“外校過來的別拖后腿就不錯了，你還指望什么逮到好苗子？”
“說的也是。”費斌轉念一想。
鄭良平手下飛快批改著作業，頭也不抬，語氣調侃，“就是不知道哪位班主任這么‘幸運’了。”
這話才剛落下，隔壁班老師敲了敲辦公室門，走進來，“鄭老師，校長叫你過去。”
鄭良平頓住，心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校長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說是有學生要轉到你們班。”
鄭良平懵了。
費斌噗嗤笑出來，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原來你就是那個幸運兒。”
楊涵捂著嘴，也是笑的不行，指著門口，“去吧，鄭老師。”
鄭良平苦了臉。
·
校長室內。
鄭良平敲門。
“請進。”
他走進，目光瞬間落在唐念身上，一個頭兩個大。
校長陶清文請他坐下，指向唐念，“這位是新轉來我校的唐念同學，我想讓她進你們班，鄭老師你覺得怎么樣？”
鄭良平搓著手，猶猶豫豫，“校長，這位唐念同學入學摸底考試多少分？”
也是陶校長平易近人，他才敢問這句話。
陶清文果然也沒怒，看了眼余聽松，實話實說，“唐念還沒摸底考試。”
沒有？！
鄭良平抬頭，看了眼西裝筆挺的余聽松，轉瞬就明白了——
感情是個關系戶。
鄭良平對這種事很抵觸，但陶清文親自和他商量，他不好拒絕，又問了句，“那唐念同學之前是哪個學校的？”
“···”
氣氛微妙。
陶清文頓了頓，才道，“云城三中。”
“三中？！”
鄭良平分貝陡然拔高，滿臉不可置信，“三中的學生要轉到我們學校來？！”
校長瘋了么，三中頂尖的學生放在他們學校，也就是個中等水平。
更何況，三中頂尖的就那么幾個。
其他的都是些歪瓜裂棗。
唐念微微尷尬。
她從沒覺得三中有什么不好，但好像在別人眼里，三中實在差勁。
“夠了。”
余聽松靠在椅子上，臉色很不虞。
他余聽松的外甥女，自然是想上哪個中學便上哪個。
什么時候輪到他們來挑三揀四。
再說，他也不是無償進一中。
他看著唐念，語氣變得溫和，“念念，你想來一中么？”
“想的話就上，不想的話咱們就換一所。”
唐念摸摸鼻子。
舅舅實在護短的很。
看了眼臉色難看的鄭良平，唐念眨眨眼，“舅舅，我想參加入學考試。”
“嗯？”
三人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