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轉過身，眨著黑白分明的眼，“念念，有點渴。”
“好。”
唐念單手在連壁式柚木半圓桌上倒了杯水，遞給江執。
那邊的男聲還在繼續。
江執面無表情地拿著水杯，手一滑，半杯水潑了干凈，水杯落地咕嚕嚕滾在陽臺上。
唐念看了眼，匆匆掛斷電話，“有潑到么？”
江執乖乖搖頭，“念念，璟年大叔剛剛來電話了？”
大叔？
唐念覺得他對楚璟年有什么誤解，糾正他，“是璟年哥哥。”
“可聲音聽起來很像叔叔。”江執睜著烏黑透亮的眼，臉紅都不紅。
唐念疑惑，“像叔叔？聲音挺年輕挺好聽的啊。”
年輕、好聽？
江執不知為何心里有點酸，小臉嚴肅，“真那么好聽？”
唐念笑著捏捏他的嬰兒肥，“小執聲音最好聽。”
慣會說這些甜言蜜語。
江執皺皺鼻子，眉頭卻舒展開來。
月明星稀的晚上。
已經很久沒有收到指令的簡尚，忽然收到一條來自江執的信息：
【我之前的聲音好聽嗎？】
向來面無表情的簡尚：？？
九點整。
唐念準時開播。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爆滿。
等待許久的楓糖興奮的點進去——
【直播間太火爆啦，請稍后再試。】
楓糖和網友瞪眼。
我等了一晚上，你竟然給我卡住了？
直播間內。
剛開播，人數瞬間破了千萬。
密密麻麻的彈幕擠滿屏幕。
“看不見主播人了。”
“被迫關閉彈幕。”
唐念身體前傾，書架一角露出，她伸手關閉彈幕。
彈幕再度刷起。
“我看到了什么。”
“《解剖學》我的噩夢。”
“《內科學》精要本？這是我教授案前的書。”
唐念退回去，剛露出的書架一角被遮擋。
“歡迎來到唐江直播間，本次說說大家最關心的脫發和生發，結尾有驚喜。”
一群人期待不已。
“驚喜，是露臉嗎？”
“難道要演奏編磬？”
唐念拋完懸念，正式進入主題。
“脫發分為生理性脫發和病理性脫發···”
直播間人數穩定在一千二百萬。
后臺。
實時人數統計的工作人員已經傻了，指著頁面，“誰能想到呢？一千二百萬的人在看一個知識類主播直播。”
逗趣最頂級的美妝類、搞笑類主播也有沒這樣的成績。
他同事帶著藍光眼鏡，緊盯直播間，“快看直播，你不想拯救禿頭了？”
“···”
他摸摸自己岌岌可危的發際線，轉頭去看直播。
唐念直播向來短平快，簡短說了脫發原因，換了個坐姿，“至于怎么生發，方法大概有幾種。
來了！
上千萬人的直播間仿佛震了震。
一瞬間，好幾道金色彈幕先后劃過直播間。
【用戶唐江大佬的小甜心送出十個玫瑰火箭】
【用戶沈K送出十個跑車】
【用戶今天看書了么送出五十個鉆戒】
觀眾：！！
大佬這么多的么。
全直播間的人看著玫瑰火箭從底部升起，炸開大片的玫瑰，成千上萬朵鮮艷玫瑰花從頂端聚成花墻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