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兄妹離開后，顧清秋帶著小白回去。
小白手里提了一大堆零嘴，笑瞇了眼，“逛街真好玩。”
顧清秋看著她，“你從來沒逛過街？”
小白摸了摸懷里的紙包，笑道：“奴婢小的時候，是凌老大把奴婢從山賊那兒救出來的，然后就一直在山里，和很多孩子一樣，跟著好多師父，從沒下山過，再然后就是二爺來了，送我到了顧家。”
沉默了片刻，顧清秋眼眸微動，說道：“走吧，我們回去。”
小白點點頭，抱緊了懷里的一堆東西。
顧家門房的人瞧見顧清秋如今身后都跟這個小丫鬟，都忍不住偷笑議論。
雖然之前他們覺得這是孟家送來的人，非同尋常，可還沒幾天，風向都變了。
誰不知道這丫鬟既小氣又蠢笨，說話還像個土包子。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看孟家是故意的吧？”
“哈哈，誰說不是，拿她和思柔小姐身邊的知琴比，簡直沒眼看。”
……
小白狠狠回頭瞪了眼，這才笑著追上顧清秋，“小姐，你慢點！”
在院子門口，顧清秋正好碰上要出門的顧思柔。
顧思柔早就知道顧清秋身邊多了個蠢丫鬟，只是她一直潛心學琴，對這種事不過一笑了之。
這會兒真看到兩人，顧思柔滿眼的鄙夷都快遮不住了，甚至往旁邊讓了讓，似乎怕沾上什么似的。
知琴更是直接笑出了聲，“怪不得府里人都說二小姐收了個好丫鬟，還真是隨了主子。”
小白怒氣沖沖直接上前，故意把知琴擠得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知琴撲在墻上撞到了鼻子，她指著小白罵道：“賤婢你故意的是不是？”
小白看都沒看她一眼，“奴婢眼神不好，只能看到人。”
知琴沒想到這小丫鬟也敢頂撞，更氣了，怒聲道：“你罵我不是人？”
小白哼了一聲，“誰不是心里清楚。”
顧思柔沉著臉看下顧清秋，“你就是這么管教下人的？”
顧清秋唇畔勾著一抹極淺的笑，帶了些許諷意，“既然我的人眼神不好，我便帶回去養病。”
這管教還不如不教！顧思柔見她們要走，氣不過要攔下。
顧清秋一個回眸，明明是雙極漂亮的眸子，可那眼神讓人心里發緊。
仿佛之前威脅她那個可怕的畫面重現！
顧思柔被嚇得瞬間收回手，可嘴上還不肯討饒，“你……你別太囂張！我不怕你這一套！”
顧清秋突然抬手，按住了顧思柔頭上的發簪，把那發簪強行擺正，語氣冷厲，“看來你又忘了我那天說的話，要不要我再重復一遍？”
那種感覺又來了！顧思柔頭上的刺痛都顧不得，想推開顧清秋，可她雙手推顧清秋都推不動。
顧思柔反而自己被逼退了好幾步，踉踉蹌蹌的。
可在外人看來，是顧清秋向長姐示好，卻無辜被惡意對待。
顧思柔看到周圍的視線，急忙說道：“知琴！我們走！快走！伯母該等我了！”
知琴本以為顧思柔要教訓顧清秋，為她出口氣，沒想到要落荒而逃，于是只好追上去。
看著顧思柔和知琴的背影，顧清秋淡然地收回視線。
她沒空和這兩個蠢貨比演技，馬上天就黑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找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