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連家堡的連曉天，鐵錘門的龐小胖，秋寒宮的冷少宮主，呵。”沈翊目光涼涼地盯著衛公子，“你們一谷二宮三堡四大山莊，這是要來上京書院做什么呢？”
衛柟雪無奈地笑了笑，一臉溫和地說道，“你不是一早便知道的么。懸劍峰一年一度，會在學院里招收幾個有緣之人，雖然門徒地位低下，但……總是有點希望的不是么。”
“畢竟能夠跨入懸劍峰的門楣，也算是正式踏進修者大門了。”
“在我們云天大陸，武者傳承式微，更別說掌控者，那幾乎就是一種傳說。”
“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吧。”衛柟雪轉頭，望著沈翊笑了笑，“是不是。”
沈翊沒搭理他，半晌才拿起擱在桌上的茶盞。
又過片刻，霧影從窗外嗖地跳入，當瞧見衛公子也在時，立馬規規矩矩站定在旁。
“說吧。”沈翊淡淡說了一句。
霧影忙低著腦袋問道，“殿下，那些散謠的街頭小混混們……”
沈翊忽而抬眸，眸光凌厲地望了他一眼。
霧影連忙拱手說道，“是！屬下這就去處理。”
口舌招尤，被他們家主子惦記上了，也就只能怪他們自己倒霉了。
沈翊冷聲問道，“還有何事。”
“吏部方主事家，今日被幽夜司的無邊大人帶人給抄了。從中搜出不少強買農田的田契。”
“方主事？”沈翊愣了愣，一時間倒是沒能想起這么個小官吏是何人。
“他招惹柳拂衣了。”這是個肯定句，沈翊對九千歲此人太了解了。
霧影輕咳一聲，“他倒是沒那個膽子招惹九千歲大人。是他那兒子方耿，三日前在聯合拍賣會落雁山莊內，大放厥詞。說，說……”
“吞吞吐吐做什么。”
“說九千歲大人，不過是個閹黨之首。還說他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如今再怎么猖狂，等時日一到，定必沒個好下場。”
沈翊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倒是個膽子大的。”
“如今，幽夜司找了好幾個農戶作證，血淚控訴方主事以權謀私呢。”
沈翊輕聲一笑。
“柳拂衣這死妖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方家上下決沒活路。罷了不談他，還有什么事么？”
“還有……”霧影偷偷瞅了攝政王一眼，小小聲說道，“有人偷偷地給，給那些受害人家屬，每家每戶送了一百兩恤銀。”
沈翊與衛柟雪都是一愣。
“二十七戶人家全都送了？”衛公子溫聲問道。
霧影肯定地點點頭，“都送了，一個都沒拉下。”
“何人如此大手筆。”衛柟雪看向一旁的沈翊，一臉好奇問道，“你知道是不是？”
沈翊眸光微微一動，勾了勾唇角道，“是個到處蹭飯，成天哭窮謊話連篇的小騙子。”
衛公子恍然大悟，“四姑娘可真是個好孩子。”
沈翊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心中暗道：小騙子一個，待別人就那么善心腸，每次到他面前便裝模作樣，越想越心情不好，目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