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胖手軟呼呼的，握著有種滑若無骨的錯覺。
而且，有種意料之中的熟悉……
姜小四很生氣的，她招誰惹誰來著，躺著好好養病，見天的不得安寧。
然而踏出房門，入目一片銀裝素裹雪花漫天飛舞，瞬間讓她忘記了先前的發作。
又下雪了？
她在斕州六年，少見如此大雪。
忍不住伸手摸了一片厚厚的晶瑩，觸手即融。
春芽秋葉二人抱著絨絨大氅跑了出來，給自家小姑娘系上。
又將帽子護手給小家伙戴上，隨即一臉興奮道：“姑娘姑娘，咱們去堆個雪吧？”
姜奈原本還想扮個深沉，瞥見倆丫頭拿了小鏟子小桶跑了過來，立馬就奔了上去。
少年人低頭望了望自己空落落的手，瞅了眼拿著小桶撒開小短腿往遠處跑的小胖球。
哼，下雨下雪的，也就只有小貓小狗才會歡天喜地。
姜奈跟兩個丫頭在苑子里忙活著鏟雪堆雪，倒是忙出一頭大汗。
沈翊命人搬了桌椅出來，倆少年在廊下落座，煮酒對飲倒也愜意。
“再有兩天，四姑娘估摸著就得大好了。”衛公子輕咳一聲道，“王爺到時候總不好再將人以養病的名義留在別苑。”
“她個小騙子，根本就沒病。你也看出來了吧，她頗熟藥理，胡亂吃錯藥就是為了避我。哪怕沒你給她調理身體，過兩天她自己也會好。”
衛公子笑著點頭，“我看四姑娘聰明伶俐得很。”
聰明是聰明，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小騙子。
小騙子奈奈往廊下沖了過來，別看兩條短腿短呼呼的，跑得還挺利索。
這貨滿頭大汗跑到他們跟前，抓了個杯子就想喝，被沈翊伸手擋下。
“小小年紀喝什么酒。”沈翊招了招手，命人端來一壺茶水。
姜小四連灌兩杯，小臉紅撲撲眼睛粉亮亮，瞪著沈翊指了指后面雪地，“好看嘛？”
倆少年朝遠處投去一眼。
只見雪地里一條歪歪扭扭的蟲子豎在那兒，蟲子腦袋上還用兩根胡蘿卜按了兩個角，背上還用兩片白菜葉子搭了個奇異的翅膀。
“丑！”沈公子毫不客氣丟給她一個字。
衛公子抽了抽嘴角，盡量用溫和的不傷人自尊的語氣說道：“四姑娘想象力還是十分豐富的，這條向天長蟲，造型甚是獨特。”
姜小四用控訴的眸光瞪著衛公子良久，驟然咋呼一聲，“什么長蟲？這是條龍！是飛龍在天！”
春芽和秋葉捂著肚子，實在憋不住笑，背轉身往一旁閃退。
沈翊哈哈大笑。
衛公子與姜小四齊齊看向他。
衛柟雪是有些詫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不茍言笑的小老頭兒大笑出聲？
姜小四自然是惱羞成怒的。
別以為你笑得星眸朗目熠熠生輝就很好看來著。
丑，你們沈家全家都丑。
“你怕是沒見過龍長什么樣？”沈翊忍俊不禁，止不住想笑。
哦，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貨審美觀肯定很有問題。
“我怎么可能沒見過龍長什么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