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惠沒去細想她公子說的“這一生”是什么意思。
“公子，你去哪我去哪。”
“我想學法術是可以更好的保護你，不是想離開。”
“別人都想著怎么讓下屬更加忠心，你怎么老想著趕我走啊，要不是你就我這一個下屬，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么，你要打發我走呢。”
對，蕭妍對她好到她都敢這么和主子說話了。
“那其他人還都想著能換個如日中天的主子過得順風順水呢，哪像你，守著我這么個沒什么出息的公子。”
他眼尾微微泛紅，思緒飛遠。
前世，他更慘，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一起背叛，她全擔了。
他哪怕被傳的再不堪，到底也是侯府的公子。侯府為了博得一個寬宏大量的面子，侯府上下不管主子還是仆人，對他冷嘲熱諷，可以，但是不能動手打傷他。
可蕭惠就不一樣了，一個侍女罷了。
可她就為了他那本就被污蔑的不值一提的名譽，擔上了那么多莫須有的罪名。
他最后護住了她，可她當時難道不是丟了半條命？
他被排擠得連個大夫都請不來，能活著，是她自己硬撐過來的。
“公子......”
她敏感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她會陪著他的。
就像小時候，她難受的躲在假山后放聲大哭，回頭卻發現他站在身后，一聲不吭的陪著她一樣。
她一直都記得，所以，她也會盡她所能的報答他。
“如果可以，你公子我也會留在這的，只是以后，我們沒有上下級的關系，是師兄妹了，你不必再以保護我為己任了。”
蕭惠默不作聲，只低著頭玩弄自己的手指，也不看他。
兩廂沉默，蕭妍率先轉身離開，走向已經緩過來了的葉新。
微微提了提衣擺，蹲了下去，纖細修長的手輕輕拍著他厚實的脊背，
“剛剛你說的她們都聽到了，你到時候去解釋解釋，應該不會怪罪你吧。”
剛發泄完的葉新還是抱著膝蓋，無神的望著前方的墻，聽到這話，瞳孔不自覺的放大了一瞬，聲音微微發顫，
“師父、師父他們也在？”
當時剛醒的他在意識恢復之時，就能感受到空氣中波動的靈氣了。
他記得的，只要能吸收那些靈氣，他就也算是可以修煉的一員了。
一時太過激動，心里壓抑許久的情緒爆發出來，根本收不住，也沒注意周身。
“別怕，他們好像沒有生氣。”
他顧不上答謝，撐起身子就往外跑。
他這可算是對爹娘大不孝，如果師父認為他是個不孝之人……
他今天剛進門，可不想馬上就被逐出去。
他也不知道樊佟他們往哪邊走的，但他覺得他就在中間的那個最大的宮殿門口總能等到的。
一路奔來的他無暇顧及自己的形象，為了挽回在師父心中的印象，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宮殿的臺階下。
也直到這會，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都是臟東西，身上也散發著一陣陣的臭味。
本止住了眼淚的眼眶余紅還未消散，又漫上了霧氣。
有人曾和他說，“你就連那豬圈里的豬都不如。”
他以前是不信的，可他現在真的比豬還臭啊！
這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