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怎么又要見她？
蕭嚅生了一絲想讓蕪靜怡代替她去面見皇帝的想法，可這念頭剛起。
就被沈大佬無情打落：“他指名要你去。”
她做為國師，雖然不用遵從圣旨，但怎么說老皇帝也快入土為安了，她不去反倒落個嫌話。
所以，她坐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和大佬告別后，咕轆轆走了。
一進入皇宮，蕭嚅就被人接去了皇帝的寢宮。
見到老皇帝的第一眼，她還以為自己眼睛出問題了，這是昨天那個氣色衰敗、準備撒手人寰的皇帝？
居然坐起來批奏折了？
老皇帝精神面貌都非常好，一點也不像久臥病床的人。
蕭嚅心生怪異，她走近兩步，正批著奏折的老皇帝聞聲側頭看了過來，他招招手，皺褶的臉帶著和藹可親：“國師來了，隨意坐吧。”
“不必了，皇上有什么話不妨直說吧。”
老皇帝擱下手中的奏折，暗暗嘆息道：“朕知自己沒有幾年壽命了，昨日已然跟國師說過一部分的話。”
她當然記得，有些人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其實，朕昨日還有話沒說完，今天請你入宮，便是把接下來的話和你一道說了。”
老皇帝說到這，離開了案桌，緩步走至椅子前坐下，他和藹的臉變得很嚴肅：“太子并非無子嗣。”
房間一時寂靜無比。
良久，皇帝才重新開口：“太子的子嗣，是沈言謹。”
這簡直驚天動地！
沈大佬是太子的兒子？
怎么可能…
他和太子不像啊。
蕭嚅腦子里忽然閃過太子身邊跟隨著的女鬼。
如果真是老皇說的這樣，沈大佬的臉確實有幾分像那女鬼…
老皇帝呷了口茶，給了一點時間她消化后，繼續說：“朕第一眼見到他，就知道他是朕的皇孫了。”
怪不得，老皇帝對沈大佬的寵愛，比親兒子還…
這是知道是他們皇家的種，他們皇家的苗，才做出這么多特例。
天家人對誰都殘忍，可唯獨對自己的子嗣…余留一點情面。
老人也都是隔代親，喜歡孫子比喜歡兒子要多一些。
蕭嚅：“他…知道嗎？”
老皇帝笑了笑：“朕沒有告訴過他，但朕知曉他向來聰慧，有些事情不用朕說，他應是知道的。”
“那…太子呢？”
提到太子，老皇帝臉上好不容易撐起來的笑臉斂了下去，他哼了聲：“要是讓他知道，謹兒指不得被折磨成什么樣。”
“國師，朕希望你能好好鋪助太子，還有皇太孫，這是朕最后的遺愿了。”
蕭嚅瞥了眼笑容苦澀的老皇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就開了口：“只要有我在，大國的江山仍舊在太子手中。”
反正她沒指名道姓。
只要大國還在，不論哪個太子，能給予大國百姓幸福的，她都支持。
老皇帝欣慰點了點頭：“國師此言深得朕心。”
蕭嚅：“……”
對話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老皇帝其間好像喝了很多口茶，也不知是她想多了還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