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嚅挑眉，粗大的眉梢平添了幾分古怪的討喜，看著她的學子微微怔了一下。
學子：“這位小公子說國師大人開沒開過光你知道……莫非。”
蕭嚅內中一緊。
學子：“莫非你是國師府的下人，我聽聞長相獨特的人都會被國師大人看中，收做小廝。”
“……”
場面一下子陷入沉寂，那小攤主一開始還叫囂著，聽到學子一番話后，便徹底閉上嘴巴了，眼神多了幾分顫巍。
要換作平時，蕭嚅估摸著也不想管，但今天她心情從好變成不好，這個小攤主又一頭撞上來，她倒想管管了。
“我是在國師府做事，但不是小廝。”
不是小廝是什么？！
學子和小攤主的臉色微變，欲要開口詢問。
蕭嚅就給出答案：“國師府的下入不識大字，國師大人體恤他們，便請了一位先生教他們讀書識字，而這位先生便是我。”
她現在說謊越來越能耐了。
小攤主被嚇得臉色慘白，立即撲通一聲跪地：“是小人有眼無珠，小人有眼無珠，您千萬不要和小人計量，小人再也不敢了。”
他說得十分真切，眼眶紅紅的，仿佛在下一秒就會哭出聲來。
蕭嚅：“這種東西，最多值個幾文錢，你賣二兩銀子，相當于兩千文錢，這價格不覺得太高了些嗎？”
小攤主哆嗦得說話結巴：“這、這京城的都是世家子弟，一二兩銀子買東西不是正常嗎，還有賣十幾兩銀子的靈符呢。”
聽到這，蕭嚅頭疼，她伸手虛揉了一把腦袋，擺擺手：“你可以繼續賣，但要是給我發現你再賣高于二十幾文錢，那你后半輩子就在牢里過吧。”
“謝謝…謝謝大人！”
“哦對，你擺了多久？”
小攤主不假思索：“今早剛擺…不過，小人就賣出幾個，并不多，而且得來的銀子已經花出去了。”
花出去了？
這么快，怕被發現招搖撞騙后，就花不了，所以提前花完？
蕭嚅掃視對方幾眼，慢條斯理問：“僅此一次，記住了。”
小攤主：“好、好的，大人！”
蕭嚅吩咐完，這才慢悠悠的繼續自己的逛街。
而那名眉清目秀的學子自從被發現自己被騙后，一直跟著蕭嚅沒離開過，被趕時還眼巴巴的說：
“我是偷偷出來的，沒帶待衛，你是國師府請的人，應該很厲害，跟著你不會出事，你放心，我就跟一上午。”
蕭嚅：“……”
這年頭什么奇葩都有，她應該習慣了才對。
“你既然在國師府，應該和國師大人聊過吧，國師大人是不是一位非常溫和，善良的人？”
學子秀氣的眉梢上揚著，陽光下，他清秀的五官雖不算多俊美，卻也很有分辨性，像個笑容燦爛的陽光少年。
這種人身份應該不簡單吧。
蕭嚅環視周圍一圈，正見幾道身影藏在人群里，時不時向她投來探查的目光。
果然如此。
“你叫什么名，老實說，你的眼睛看著和國師大人有點像，像塊琥珀一樣，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