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下逗留的時間不能太久。”
“扶蘇啊,你我師徒分離在即,為師有句話要告訴你。”
扶蘇道:“師尊盡管說便是。”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生在帝王之家,有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特別是,你還有這樣一個強勢的父皇。”
“大秦剛剛一統天下,許多事都是要從頭開始。”
“六國遺族定然會不遺余力的破壞大秦的根基。”
“為師曾經向你父皇提議,早日將你立為太子。”
“但,我看他似乎心里還有些猶豫。”
“你這兩年在蒙恬軍中歷練,其實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在這皇城之中,有著各種各樣看不見的波云詭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往后要多加小心。”
扶蘇聞言,朝著葉千秋道:“師尊教誨,扶蘇定然牢記于心。”
葉千秋一邊走一邊繼續說道:“天下間的事,你可以多看,多學,但不能多說。”
“你要記得禍從口出,作為一個合格的儲君,你必須要懂你父皇的心思才行。”
“為師教你的本事,你要多多習練,靠人不如靠己。”
“你可記住了?”
扶蘇雙眼泛紅,道:“師尊諄諄教誨,扶蘇絕不敢忘。”
師徒二人在街上走著。
此時,葉千秋突然眉頭一挑,停下了腳步,朝著前方的一座酒樓看去。
扶風樓!
扶蘇看到葉千秋突然停下來腳步,在一旁問道:“師尊怎么了?”
葉千秋看著那樓上,笑道:“碰到了兩個熟人,走,咱們進去瞧瞧。”
秦地最盛,無如咸陽,披山帶河,金城千里。
而咸陽城中最大的一家酒樓,名字極其雅致,便喚做「扶風樓」,門廊上刻著兩個篆書寫著「扶風」,乃是李斯的手筆。
這扶風樓緊倚渭水而建,是咸陽城中少有的樓房建筑,從樓上眺看出去,渭水澎湃直往南方奔泄,宗山巍峨緊向北方橫張,這一家小小酒樓,竟將秦地山水之姿盡收眼底。
此時,偌大的二樓上,只有兩位客人。
這兩位客人都十分不凡。
一人身著紫黑長袍,白發飄飄,渾身充滿邪氣與霸氣,氣勢不凡。
一人布衣布袍,黑發披肩,平靜溫和,從容淡定,卻是另有一番氣勢。
矮桌上橫置著兩柄寶劍。
一把劍刃猶如鯊魚的牙齒,另一把劍鋒冷冽,令人膽寒。
此時,衛莊無心賞景,也不動筷,此時此刻能引起他興趣的,只有酒。
衛莊看著桌上的酒,和對面的蓋聶說道:“師哥,你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喝酒了。”
蓋聶道:“是啊,很久了。”
衛莊道:“你不好奇我為什么會來到咸陽嗎?”
蓋聶道:“你想說,你就會說,你不想說,我問你也不會說。”
衛莊呵呵笑道:“師哥,你還是和從前一模一樣。”
“我可以告訴你,我這回回到咸陽,是來和嬴政合作的。”
蓋聶道:“你不已經是大秦的人了嗎?”
衛莊道:“從前不算,那是我聽從葉先生之意所做的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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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今日起,不止是我,就連流沙也會與秦國合作。”
蓋聶淡淡說道:“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衛莊笑道:“有沒有關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師哥,荊軻的那點后事,我勸你還是少管為妙。”
“荊軻刺殺嬴政失敗,選擇成全你。”
“這并不是你的錯,而是荊軻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