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開口訓斥道:“堂堂華山派大弟子,遇上點挫折,就成了這副鳥樣子,你是不是還在牽掛著那魔教的妖女!”
岳不群平素里極有涵養,眼下看到令狐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也忍不住爆粗口。
令狐沖渾渾噩噩的,哪里管得了岳不群說什么。
岳不群見令狐沖這個樣子,忍不住唏噓短嘆,朝著葉千秋求教,看能不能救一救這個混賬東西。
“師祖啊,若是再任由這混賬東西這么消沉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您老人家神通廣大,能不能想辦法救一救他。”
岳不群在一旁朝著葉千秋求救。
四人騎著馬,在山間小路走著,叢不棄一直在少林寺外等候著岳不群和葉千秋。
待二人帶著令狐沖下了山,便一起跟著踏上了回山的路。
葉千秋朝著令狐沖看了看,道:“心病還需心藥醫。”
“他若是爛泥扶不上墻,縱使是你再扶他,他也成不了你期望的那樣子。”
岳不群微微一嘆,道:“這混賬小子,在華山呆了近二十年,是我對他管教的少了,才讓他連這點挫折都經受不起。”
“不就是沒了那玩意兒嗎?”
“從古到今,閹人做成大事的也多了去了。”
“不說遠的,就說本朝的三保太監,雖然是閹人,但也干了一番大事業。”
“再說武學上的成名人物,昔年的東廠都督曹正淳,亦是震懾武林的一方大高手。”
“沒了那玩意兒,也未必不是好事,最起碼可以不為女色所困。”
“酒色財氣,這些都是練功之人的大忌。”
岳不群看似是在和葉千秋說話,其實是在提點令狐沖。
但令狐沖依舊還是那般渾噩模樣。
岳不群說教了一路,從嵩山腳下說到了華山腳下,也沒見有什么效果。
葉千秋見岳不群對令狐沖這般盡心盡力,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令狐沖這人,就是缺少敲打,這一番磨難或許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很多人,不經事,就成長不起來。
誰不想瀟灑,誰不想活得自在。
但在這之前,你得清楚自己有沒有資格去瀟灑自在。
在路上行了十日左右,一行四人終于回了華山。
四人回到玉女峰,便被在半山上巡邏的弟子看到,那弟子急忙回山去通知山上的師娘、師兄弟。
不多時,一眾弟子都跑下來迎接四人。
岳不群黑著一張臉,當即便召集華山派全部弟子,匯聚到了正氣堂。
他要當著華山派所有弟子的面,宣布對令狐沖的處罰。
葉千秋作為華山派輩分最高的,自然不能缺席。
眼下的華山派,可是容不得半點馬虎了。
正氣堂中。
一眾弟子不明所以。
岳靈珊姍姍來遲,她一進大廳,便看見了癱坐在大廳中央的令狐沖,她也沒看到她爹岳不群正板著一張臉。
她一臉欣喜的跑了上去,朝著令狐沖道:“大師哥,你終于回來啦!”
岳靈珊見令狐沖神情恍惚,十分憔悴,當即朝著令狐沖問道:“大師哥,你怎么了?”
“你不要嚇我啊!”
令狐沖聽到了岳靈珊的聲音,好似聽到了久違的天籟一般。
他的雙眼之中,恢復了一丁點的神采,只見他朝著岳靈珊顫聲道:“小師妹……我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