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三日，星期天，晴。
傍晚五點，陳聞關了電腦，打開衣柜，隨便拿了一套姜秋以給他買的衣服，脫下睡衣，換上。
和姜秋以家約好的是晚上六點，就在銀泰城的一家餐廳。
消費水平略高，但還不至于一頓吃出四位數的程度。
整理了一下衣領，陳聞稍微擺弄了下頭發，就走出臥室，往四樓走去。
“老媽呢？”
看到老爸正站在樓梯口抽煙，陳聞問道。
“在屋里打扮呢，你去催催。”陳建華指了指主臥，“我抽根煙，你別說漏嘴。”
“你這煙味等到車上肯定聞得到。”
“那也等我抽完了的。”
說完，陳建華就慢悠悠走下樓梯。
回家就是這點不好，抽煙被限制，陳建華這兩天就抽了一包，還沒出差半天的量多。
以前陳聞大哥陳恭小時候沉迷電腦游戲，被陳建華攆著打，陳恭總是叫囂著“你戒煙我就戒游戲”。
最后兩人誰也沒戒成。
“老媽你還有多久？”陳聞走到主臥門口，朝里面問道。
“急什么？這不才五點多嘛。”徐雪靜在化妝臺前擦擦弄弄，動作嫻熟，不急不緩，“過來，看看哪件衣服好看。”
陳聞走進去，就看到床上攤了四件衣服。
黑的白的藍的綠的。
花了十多分鐘，終于把妝畫好，徐雪靜起身來到床邊，拿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比劃：“看看，哪件比較好？”
“都挺好。”
“別這么隨便，挑一個。”
“黑的吧，顯白。”
“什么意思？你媽我皮膚不白嗎？”徐雪靜斜睨兒子，眼神危險。
“……那就白的？”
“白的什么優點？顯黑啊？”
“……”陳聞眼角抽搐，心想這等痛苦不該是老爸來承擔的嗎？
合著是讓他來當替身承受攻擊了？
“你自己選，你覺得好看就行。”
“穿衣服不得給別人看啊，問你哪個好看怎么這么難呢？”徐雪靜刁難道，“有了女朋友就對老媽不耐煩了是吧？”
“……姜秋以就不問這些。”
“嚯？”徐雪靜扭頭看他，失笑道，“你這不是不耐煩，干脆就是嫌棄你媽唄？”
陳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轉身溜走：“你慢慢換吧，我不摻和了。”
下樓到客廳，陳聞一眼就看到陳建華正坐沙發上吞云吐霧，好生愜意。
“你媽好了沒？”陳建華吐出一口煙問道。
陳聞在鼻子前揮揮手，驅散煙味：“估計還早，在換衣服。”
看了眼時間，陳建華直搖頭。
“四點多就開始化妝準備，這都快五點半了。”
“你看看，你媽這種人像話嗎？”
“你以后可別讓秋秋學你媽這樣啊，不然有的受了。”
“這人啊就得有點時間觀念，做事不要磨磨蹭蹭。”
“不然……”
陳聞坐到另一邊的沙發，聽著老爸老生常談的抱怨，已經習慣了。
這時候不說話就好。
要是逆著他給老媽說好話，肯定要被硬懟。
順著他的話一起說老媽壞話也不行，他還不樂意別人說自己老婆，自家兒子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