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奶奶住進了病房，安知第一件事情就是染發。
她的頭發變成了灰色，這件事情所有人知道都可以，唯獨安奶奶，她不能讓她知道。
整個過程，都是慕騫陪著她。
男人的周身一直籠罩著低氣壓，那張清俊的臉上，黑眸深沉，不可見底，像是藏著一把劍，一把隨時都可以出鞘的劍！
等安知染了頭發，他這才壓低聲音：“走，去警察局。”
黑暗的房間里，秦修冉和秦修澤以及張遠都在。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衣著普通，很瘦，雙眼下凹，眼睛下有濃濃的黑影，顯然沒有睡好。
秦修澤聲音沉沉，身上情不自禁散發的沙發之氣讓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我問，你答。”
他繼續：“名字？”
“張福全。”
“為什么進來？”
“開車撞了人，是個意外。”
“什么車？”
“皮卡車。”
“監控顯示，你深夜就到了十字路口，去這么早做什么？”
“賣水果。我怕我起不來，所以很早就去了。”
安知聽到這里，臉也跟著冷了下來，那雙看著張福全的眼充滿了寒光。
秦修澤眼里兇光更甚，讓人不禁想到了狼的眼神：“既然是賣水果，那么在那附近，最好的地方也就是超市外面的街道，你從這條街通向對面，為什么會突然加速？”
“這……我，我沒睡醒，我誤踩了油門。”
“這里是檢驗報告，你看看吧，你從加速到撞人的過程里，現場并沒有發現絲毫剎車的痕跡。如果你是誤踩了油門，那你這點怎么解釋？”
“我沒睡醒，所以忘了踩剎車。”
“那么，為什么昨天下午，你的賬戶里突然多出了十萬塊？！”
秦修澤的聲音愈發狠厲。
“張福全，你可知道故意殺人是死罪？十萬塊而已，你就為對方搭上一條命，到時候這十萬塊也沒地兒可享用，這真的值得嗎？”
“張福全，我再問一次，你，為什么沒有踩剎車？！”
秦修澤說話間，他微微低頭，雙目幾乎和張福全完全對視。
張福全看著秦修澤的眼睛，越看越怕越看越心驚膽戰，他聲音顫抖——
“故意殺人？沒有，我沒有故意殺人，我這個就是普通的車禍，我有保險，我買了保險，保險公司會幫我賠……”
“張福全，你再不說實話，老子現在就蹦了你！”
秦修澤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把黑家伙，口子就直直對準張福全的腦門。
張福全這下是真的怕了。
“別，別，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要殺那個人，不是我！”
秦修澤扣動了扳機：“那是誰？”
“是，是一個女人……一個看不到臉的女人……”
“告訴我，你們交易的時間，和地點！”
“在世紀商場對面那條街左邊的箱子里，一家叫做‘天天見面’的面館里……”
秦修澤收回了手，他目光冷酷：“張遠，麻煩你幫我調取一下監控錄像。”
很快。
監控里。
穿著黑色風衣，頭上圍著彩色絲巾的女人，在離開面館之后，繞了好幾條街。
終于，她在一條小巷里停了下來。
她先是四周望了望，確定沒人，這才脫下了風衣，取下了絲巾，隨手往旁邊的垃圾桶一丟。
監控雖然有些模糊，但是安知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劉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