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志高被封芒押著，踉踉蹌蹌的往前走。
屋外很悶熱。
熾熱的陽光灑下來，一地瀲滟的金色，照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夜志高瞇了瞇眼睛，眼睛干澀不已，腳上腳銬和手上的手銬“咣當咣當”響個不停。
他似乎聽見了代表死亡的交響樂。
聲聲入耳，凄厲不已。
眼前很亮，明明還是奢華內斂的裝飾，但是他卻像是看到了一片殷紅。
殷紅之中，仿佛有個人影，朝著他面目猙獰地走過來。
愈來愈近，夜志高看見了她的臉，是他的母親——溫映。
女人臉上沒有慈愛，沒有微笑，有的只是鋪天蓋地的恨意。
記憶仿若決堤的水。
夜志高憶起了自己第一次.殺.人的時候。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他給溫映削了一個蘋果，懷揣著“期待母親表揚”的心情推開了溫映臥室的門。
看到了溫映潮紅的臉，還有趴.在她身上那個陌生的男人。
那個男人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陌生人。
場面奢.靡。
溫映看到他，瞬間臉色大變。
那個陌生的男人回過神來，立馬提前褲子就跑。
夜志高只是靜靜地站著，就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翻涌得厲害。
他最喜歡的母親！怎么能做這么不貞不潔的事情！
溫映跑過來抱他，夜志高厭惡至極，條件反射地推她，用的卻是拿著水果刀的那只手。
溫熱的血液噴涌而出，染紅了夜志高的手。
還有溫映的衣服。
轟然倒地的溫映，手還握著夜志高的衣角，人卻慢慢沒了呼吸。
血一滴滴往地上砸，越來越多。
夜志高猛地后退一步，瞳仁縮著，眼睛里一片殷紅，和地上的血色一般無二。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恐懼之后，逐漸升騰而上的是難以言說的興奮，在血脈深處瘋狂叫囂著。
也是這個時候，夜志高才知道，他是嗜血的，他的骨子里是愛.殺.人的。
而開啟這把惡魔鑰匙的，是他的母親。
夜志高將溫映遇害的事情推給了那個對溫映行茍且之事的男人，那男人后來判了刑。
而他，反倒是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往后的日子里，或許是為了報復溫映，或許是為了填滿自己骨子里的嗜血的殺氣。
他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他手上慢慢地沾染上了一條條人.命。
“夜志高！”封芒看著夜志高杵在原地目光呆滯的模樣，拽了一下他的肩膀。
夜志高似乎回了神，抬手猛地朝著四周揮了揮，尖銳地咆哮著，“你滾！你滾！我沒錯！我根本沒錯！是你是你教我的！都是你教我的！”
封芒和席暮風對視一眼。
周圍除了中央警衛局和省廳刑偵隊的人，沒其他人了。
夜志高也不知道幻想出了什么人，才會如此反應。
封芒揮了揮手，立馬有幾個下屬上前，將夜志高牢牢的壓制住，直接帶著他上了飛機。
迎接夜志高的，死刑沒跑了。
“哈哈哈哈。”夜志高仰頭大笑，腿腳一軟，癱倒在了地上，眼角的淚都流出來了。
血脈深處叫囂著什么。
他似乎找到了他第一次動手殺人的感覺。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即將死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