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甜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抬腳就往門口沖去。
封芒打開車門下車，視線微轉，目光正好撞上了站在門口的姜甜甜。
隔著好幾米，封芒面容冷肅。
他不擅長笑，不過還是特意扯了兩下唇角，帶著安撫性的笑。
有中央警衛局的人從封芒身邊路過，不經意之間看到封芒的表情，嚇得渾身一哆嗦。
“封隊，你好好的干嘛忽然表演什么皮笑肉不笑？”
警衛員一邊說著，一邊忐忑不安地縮了下脖子。
像是怕得不行。
封芒臉色一僵，面色表情地收回了臉上的笑容。
他……笑得這么嚇人嗎？
那還是不笑了。
別嚇著人小姑娘。
“封隊，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警衛員打了個哈欠，掩著嘴巴，朝著瑯琊別墅走去。
“等等。”封芒神色冷漠地開口，一把拽住了剛剛那位警衛員的胳膊。
警衛員踉蹌地往后看，“？”
封芒的眉宇間依舊冷峻，不過冷峻之上，滑過了一絲絲怪異，“我剛剛笑得很嚇人？”
警衛員瞪大了眼睛，像是難以置信，“封隊，你剛剛真的是在笑？”
封芒抬抬眼，一秒冷氣釋放，“欠練了？”
實話實說并且表示很委屈的警衛員，“……”
他干嘛了？
封隊忽然殺氣好重！
封芒等到所有的人都下了車，將車都放進了車庫，這才抬腳往里走。
姜甜甜還杵在門那兒，眼神隨著封芒移動。
沒啥其他原因，主要是其他人她都不太熟。
和封芒，似乎熟一點兒？
封芒在姜甜甜跟前停下來腳步，本來想笑，又怕自己嚇到姜甜甜，只能略微放柔了聲音，“怎么還沒睡？”
姜甜甜沒回答，反倒問：“事情很棘手嗎？怎么到現在才回來？”
“很順利，已經抓到姜杉杉了。”封芒話落，才想起來，眼前這個小姑娘是姜杉杉的親妹妹，話不由得止住，干巴巴的，“抱歉。”
“啊，不用道歉。”姜甜甜很快反應過來，支支吾吾地開口，表情有些低落，“其實，我覺得自己還挺狠的，我姐姐就是我舉報的……”
在姜杉杉出事之后，姜父姜母也因為包庇罪入獄。
姜甜甜去看過一次姜母和姜父。
兩個人看見她和看見仇人沒什么兩樣。
表情猙獰地抨擊她。
“白眼狼！你害了我們一家！要不是把你接回來，你姐姐也不會出事！白眼狼！”
姜甜甜還記得當時，自己就這么愣愣地聽著，一句話都沒有說。
看著姜父姜母，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明明已經不在乎了，不在乎這所謂的血緣關系了，怎么還會覺得喉嚨干澀得疼呢。
封芒不太知道姜杉杉和姜甜甜之間的關系，現在倒是明白過來。
他個子高，從他的角度，正好能夠看到姜甜甜的頭頂，上面有一撮呆毛豎著。
封芒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出來，摸了摸姜甜甜的頭，將那一撮呆毛按下去，嘴角不自然地牽了牽，“那我收回道歉，小姑娘是挺狠的。”
姜甜甜只感覺到，被人輕輕地摸了一下頭發。
緊接著封芒的聲音就飄到了她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