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搖了搖頭，掛斷電話之前，又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這個姐姐真的是……”
估計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明明是好久之前發生的事情，這都過了多久，才打電話過來問了一句。
趙馨羽一下子就愣住了。
原來蘇寧遠并不是天賦不好，是不合適嗎？
那她……
趙馨羽咬了咬唇，眼眸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母女兩個人各懷心思。
午休過后，趙馨羽收拾好心情，繼續去帝都書協練習書法。
“你的筆力終究還是差了一點兒。”周一睿皺了皺眉頭，“云書有LY大師在前，幾乎所有的人都會被比下去。回去再好好練練。”
趙馨羽點頭，手中的毛筆被握得緊緊的。
中午之后，趙婉茹對她熱絡的態度明顯變淡了幾分。
趙馨羽眉眼間有些煩躁，半晌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不管怎么樣，她絕對不能成為被放棄的那一個。
***
蘇寧遠被CT錄取，還有合同要簽。
接到蘇寧遠的電話，蘇思博一張口就是安慰的話，“不就是倒數第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永遠是爸爸媽媽的驕傲，你……”
蘇思博難得話這么多，一字一句都體現著濃濃的父愛。
不過，蘇寧遠還是不得不打斷他，“不是！爸，我成功選拔上了。”
蘇思博的話驀然頓住，沒什么表情地問道：“你確定不是成功淘汰了嗎？”
蘇寧遠：“……”
很好！
不愧是親爸爸。
在心口戳刀子，使得簡直是爐火純青。
蘇寧遠開了免提，話語清晰地傳到了璃云的耳朵里。
璃云掀了掀眼皮，挺淡的語氣，“寧遠沒說錯，他成了職業隊的一名隊員。”
“……”
蘇思博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表情好像在說——你一定在逗我。
他隱隱約約、恍恍惚惚還記得，璃云和他言辭認真地開口：“拿了倒數第一，他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現在……
“爸，現在我要簽個合同。”蘇寧遠弱弱地征求蘇思博的意見，“因為我年紀還小，也不用每天都來，就周末來就行了。”
過了好久，蘇思博那一聲無奈又妥協的“嗯”才傳了過來。
“合同到時候發過來，我好好看看，簽字就讓你姐姐來。至于你媽媽那邊，我和她說。”
蘇寧遠松了一口氣，忙不迭地道：“謝謝爸爸。”
蘇思博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
“對了，爸。”蘇寧遠手腕撐著臉，萬分關切地開口，“現在2G網絡已經被淘汰了，4G挺好用的，您可以試試。”
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他爸怎么還像是活在原始社會。
蘇思博：“……”
***
隨風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了。
合同是隨風專門給蘇寧遠準備的。
整整三十頁的合同，還有不少的免責條款，甲乙方的權利和義務標注得很是清楚。
璃云打開了合同，纖長的指尖翻看的速度很快。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覺得璃云在翻著玩。
蘇寧遠本來想問隨風教練要一份電子版的合同發給蘇思博看一眼，頓了頓，還是沒開口。
少女很快就將翻看完畢的合同合好，放在了桌子上，隨意在椅子上坐下，聲音寡淡。
“第四頁第三條，第十頁第三條，還有第十三頁的……”
璃云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鏡，眸光瀲滟著幾分涼意，“有些問題，這合同沒辦法簽。”
夜寒年站在璃云的身側，一只手搭在椅背上。
聞言，他細不可察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