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云從兜里拿出笨重的翻蓋手機，點了兩下，“掃。”
夜寒年不動聲色地看了璃云手上的手機幾眼，眼眸微垂，聲調低低的，“你這手機……”
“怎么？”璃云收回了手機，點了新朋友通過，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話，“諾基亞。”
“嗯？”夜寒年凝了凝眸，眸光清寒。
這女人莫不是當他沒見過諾基亞？
除了都是翻蓋的，其他的，哪兒一樣了？
夜寒年的頭像是一張暗黑色的圖片，氤氳著寒芒，昵稱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個字，【夜】。
璃云比他還簡單。
沒有頭像，昵稱是【S】。
夜寒年垂眸，漫不經心地動了兩下手指，改了個備注【梨渦】，眸光深邃，薄光微閃。
“我要回去了，今天謝謝。”璃云將手機重新放到兜里，站起身來，言簡意賅。
蘇思博已經打電話來催了她回去吃晚飯了。
說有一個重大的好消息要宣布，讓她務必早點兒回來。
璃云雖然舍不得夜寒年這個移動的催眠劑，但是也只能回去了。
“我送你。”夜寒年單手插兜，站起身來，眉宇溫和。
*
傍晚，夜幕微垂，夕陽的余暉耀眼絢麗，給別墅透明的磨砂窗戶蒙上了一層灼目的金光。
夜鐵杵在門口，微微垂著眼眸，看著夜寒年面不改色地拿了車鑰匙。
然后轉身看著璃云，語氣平靜地淡淡開腔：“你放心，我不忙。正好送你回去，順便出去兜兜風。”
夜鐵：“？？？”
書房那一摞厚厚的文件，難道是他眼花了嗎？
“嗯，謝謝。”璃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
兩個人正走到門口，璃云倏地頓了一下腳步，稍稍抬了抬眸子，嗓音干凈清脆，語速緩緩，“我能拿個東西嗎？”
“什么？”
“枕頭。”
夜寒年挑眉，漆黑的眼眸閃了閃，想到什么，轉了下頭，朝著夜鐵道：“去拿。”
“拿……拿枕頭？”夜鐵瞪大了眼睛。
“嗯。”夜寒年言簡意賅，發出一個干脆的單音節。
“啊，好。”夜鐵低頭，神情飄忽地跑去拿枕頭。
璃云和夜寒年就站在門口等著他，夜鐵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颯颯生風。
璃云的視線不經意間滑過夜鐵跑遠的背影，眉梢一挑，慵懶散漫地說：“順拐了。”
說得自然是夜鐵。
“嗯。”夜寒年勾著笑，下頜微斂，評價：“動作不協調。”
夜鐵聽力不錯，而且那兩人也絲毫沒有避諱他的意思，一字不落地聽在耳朵里。
腳步踉蹌了一下。
這真的不能怪他！
給他點兒時間適應不正常的老大，好嗎！
***
蘇思博和趙婉茹已經聯系好了蕭城的私立高中，打算等璃云回來，就給她一個驚喜。
趙老太太嗤笑一聲，聲音壓得有些低，像是在自言自語，“讀私立高中還得砸錢，可真的是丟臉。”
趙老太太向來說話沒遮沒攔的，趙婉茹告誡了她一番之后，算是收斂了幾分。
可是骨子里的那份傲慢，一絲絲都沒少。
典型地用頭發絲看人。
趙家別墅外，耀眼又炫目的車燈從別墅的窗口一閃而過，緊接著車子在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是不是回來了？”蘇思博從沙發上站起身。
趙婉茹搖頭，“這車單看這外觀就價值不菲，應該不是云云，你也別急，云云坐出租車的話，應該也快……”
兩個人正說著話，就看到了那輛低調奢侈，外形不凡的車內，走下來一個人。
手里還拿著一個枕頭。
姿態隨意、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