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梓瑗聽親哥給自己拆臺，就從床上蹦下來，小腳丫在他枕頭上踩了一記。
然后說：“哥，不信咱打賭，明兒我給你賣個好價錢回來。”
“給我賣個好價錢？”三娃用被子蒙著嘴，笑得“咯咯”的，說：“妹啊，你這語文是哪個老師教的？體育老師都沒你這病句的本事。”
“就是那塊茶盤，我能給賣個好價錢。”宋梓瑗就蹲在哥哥們打地鋪的褥子邊上，說：“要是成了，以后你們都幫我找老東西去，回頭修修、整整，能發財。”
三娃沒吭聲，四娃從被窩里鉆出腦瓜問：“那塊茶盤能賣三塊錢嗎？我想買個歌本。”
“只要有懂行的，至少賣五塊。”宋梓瑗小朋友伸出小巴掌，說：“要是能賣上五塊錢或是更多，你們以后就聽我的。”
“現在也沒人敢不聽你的。”三娃打個哈欠，說：“你別作大勁兒，又讓我們替你頂雷就行。”
“保證不能。”宋梓瑗說：“賣了錢買二斤肉、一條魚，咱們直接回奶奶家，打牙祭。”
“行。打賭。”三娃伸出小拇指，說：“要是賣不到五塊錢，或是根本沒賣出去，你就把你壓歲錢拿出來，加菜。”
“啪”宋梓瑗沒有和三娃勾手指，而是一個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說：“成交。”
“嘶嘶”三娃按著自己發紅的手背，說：“你手勁兒真大，沒輕沒重的，我那妹夫真是倒了血霉了。對了，我聽說天寶又要跳級，下學期都不等了。”
“又跳級？”二娃也吃驚了，說：“再跳級他就直接上初中了。”
他本來比韓哲高兩年，結果現在比他低了。
三娃說：“是吧。聽說他把初中的課程都學完了，跳級到初中就是個過渡。要是成績還行，沒準又要跳級到高中去。”
四娃打個哈欠，說：“上高中能跳級嗎？高中不是得考試嗎？”
“對，考試。”二娃說：“難道他也要參加中考？”
三娃搖搖頭，也打個哈欠說：“不知道。人家學啥會啥，哪兒說理去？我和四娃就老實的學吧，將來上個職高就行了。”
“我不想上職高。”四娃翻個身，面朝著墻那邊，說：“我想學唱歌，以后上臺表演。”
“學唄。”宋梓瑗小朋友坐回到床上，盤起一雙小腿，說：“以后咱們家有錢了，你們想學啥就學啥。”
“切，指望你賣破爛那塊八角的，懸。”三娃說完蒙上被，睡覺了。
二娃、四娃也都不吭聲了。
宋梓瑗轉頭看窗外的月亮，嘆了口氣。
她是愁自己的學習成績總不好，就算是不逃課了，也天天跟聽天書似的。估計靠著學習是沒指望了。
可她又不能打退堂鼓，就得分出心思多琢磨點別的。
趙翠蓮累了一天早睡了，翻個身的功夫迷迷糊糊見閨女還坐著，就說：“睡覺，小不點孩子不睡覺長不高。”
“嗯。”宋梓瑗答應了一聲，翻身倒在床上，扯過被子給自己蓋好了。
這時候據聽二娃說：“初中畢業我想學木工，不想再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