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小抬眼看秦嫵，神色復雜。
秦嫵撲哧一聲笑了，捏捏她的臉。
“干嘛，你舍不得我？”
她從懷里掏出退婚書，在殷小小面前揚了揚，表情得意張揚。
“我已經跟那狗男人退婚了！”
“接下來，我要跟我的小哥哥雙宿雙飛！沒羞沒臊了！”
她把退婚書打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名字。
楚霄越，秦嫵，再無瓜葛。
殷小小：“…………”
不過那狗男人現在跟別人成親了。
秦嫵想了想，這句話沒說出口。
她心里還是有私念的。
女主雖然傻白甜，對感情卻嚴苛，否則也搞不出這么多的虐戀情深。
萬一聽聞楚霄越成親，大受刺激之下，不愿意去找他怎么辦？
這些事情，還是留待他們見面之后，自己解決吧。
殷小小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你……”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秦嫵笑嘻嘻的，“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啊！”
殷小小終于把自己的疑問問出口。
“……就算他是個宦官，你也不嫌棄他？”
嘛？糾結了半天，就這個？
秦嫵掃了她一眼。
“虧你還是個學醫的。宦官怎么了？只要我倆感情深，什么道具不能用？”
冰清玉潔的殷小小紅了臉。
喝道：“你給我閉嘴！”
…
盤旋在山上的風，將滿山樹葉搖得刷刷作響。
柔弱的白衣女孩拄著竹杖，朝下走了十幾步。
“殷小小——”站在山階上的秦嫵叫住她。
殷小小抬頭。
看出秦嫵想說什么，卻又沒說。
她敲了敲竹杖，故作不耐煩，“干嘛？”
山風拂動站在石階上的女孩漆黑的長發，眸光復雜莫名。
秦嫵是想著要跟她說些什么。
說什么呢？
你都回去了，就跟攝政王說，不要計較了吧。
這話怎么說得出口。
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這么多天擔驚受怕，她想要得到公平，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再說，秦嫵對她這么好，給她好吃的，安撫她，給她治毒，放她離開。
不也存著，欺負她心底善良，要她不要再追究的意思么？
秦嫵到底沒把那些話說出來。
只是揮了揮手，臉上露出一個極燦爛的笑容來。
“——笨蛋！回去好好學醫術，好好背大夏法典！別被人又欺負了。”
殷小小：“……”
翻了個白眼。
腳步咚咚的重重跺在山階上，一路往下去了。
。
眼看她把殷小小放走，山上的獵戶卻沒說什么。
他們看上去真的是本地的獵戶。
秦嫵繞著這片房舍轉了半圈。
找了獵戶家那個**歲的小子過來說話。
秦嫵拿出貌美小姐姐的魅力來。
問他叫什么，從口袋里拿出松子糖給他吃，和顏悅色跟他說話。
孩子神情漸漸放松下來。
秦嫵問：“你知不知道，這附近的山上，有哪處山崖最有名？”
“山崖？”孩子眨巴著眼睛，側頭看秦嫵。
秦嫵把書中楚霄越與鬼面人決戰的山崖場景，描繪了一遍。
那孩子拍拍手，“云霧山上有個誅仙臺，又叫墜龍臺！”
很久以前，云霧四時山住著一條龍。
整片綿延幾百里的山脈，都是它的地盤。
后來，它不知道犯了什么錯，天庭判下懲罰。就在誅仙臺，挨了幾百道天雷。
再后來，那條龍筋骨破碎，墜落山崖，與整座山脈融為一體。
它墜落的地方，就叫墜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