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辦公室里的吳帆滿臉愁容，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煙，放在桌上的煙灰缸不知不覺已經塞滿了煙頭。
大概就在一個星期前，許久沒有動靜的郝總忽然和他發來了一條消息，說是他正在研究的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取得了重大突破，讓他趕緊來自己的實驗室瞧瞧。
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吳帆心里當然是不信的，就算這一年的時間里郝總發了些論文，但那些論文并不足以解決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所面臨的關鍵性問題。
說白了，他們連最基礎的腦機接口技術都沒有解決，就算步子邁得再大也不至于一步到位地把人的意識上傳到電路板這個問題也給解決了。
然而話雖這么說，但這消息畢竟是自己的大老板發來的，就算手上的事情在忙他也不敢怠慢了，連忙放下手邊的事情趕了過去。
只不過，吳帆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當他抵達實驗室的時候，郝總已經帶著頭盔，躺在了那臺虛擬現實設備上，并且從程序端牢牢鎖住了頭盔。
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吳帆，一開始還笑著打趣了郝總一句，問他沉浸式虛擬現實的感覺怎么樣，能不能換自己也試試。
然而很快，他發現躺在躺椅上的郝云一動不動，除了脈搏心跳呼吸還在之外，對外界的刺激根本毫無反應。
一開始吳帆以為郝總在鬧著玩，于是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然而很快他便意識到，事情似乎并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簡單。
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到底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但郝總卻是醒不過來了。
沒錯。
就是醒不過來了。
無論他如何嘗試，都沒辦法將郝總喚醒。緊接著他嘗試重啟系統，然而很快便發現，正在運行中的系統根本停不下來，甚至于更高級別的權限阻止了他對后臺的訪問。
吳帆一度以為云夢集團的超算中心遭到了黑客入侵。
然而很快他便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
擁有完全人工智能的云夢集團，不入侵別人已經是很有直接操守了，若是有誰能突破云夢集團的防火墻，這個世界上恐怕也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了。
無論怎么說，想強制喚醒郝總似乎是不可能了。
甚至就連零也建議他不要這么做。
“如果強制終止系統，可能會對使用者的神經系統造成永久性損傷，所以我建議您還是不要采取物理手段比較好。”
抬頭看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吳帆一臉痛苦地說道。
“沒有強制中斷程序的辦法嗎？”
零回答道。
“理論上有。”
“那——”
“但這畢竟是實驗機型，該功能尚未實裝。”
“……”
媽的！
這句話說得和放屁一樣！
吳帆在心中罵了一句，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所以……郝總徹底醒不過來了？”
“并不是，”零繼續說道，“事實上，只要維持營養供應……根據我的估計，他最多六到七天就醒來了。”
六到七天嗎？
沒記錯的話，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
吳帆痛苦地抓了抓自己所剩無幾的頭發。
他現在已經不關心什么沉浸式虛擬現實技術了，他只想郝總能夠快點醒過來。
到目前為止，這件事兒只有少數幾個實在瞞不住的人知情，除此之外幾乎沒有人知道郝總陷入昏迷的事情。
也多虧了那些人這么好說話。
吳帆根本無法想象，如果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會對云夢科技的腦機接口研究，所以及云夢集團斥巨資研究的項目，造成怎樣的負面影響。
就在吳帆正頭疼著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只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行色匆匆地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
“吳所長！”
“情況怎么樣了？”條件反射似的，吳帆噌地一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走到那人身前急切問道，“郝總的病情有新的進展沒有？”
肩膀被抓的有些疼，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你先冷靜一下。”
“郝總他……就在剛才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