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朋友約會。”楊顏拿起文件，抱在胸前，回答老板的問題：“天氣預報說今晚可能會有初雪，和男朋友一起看。”
商梔：“……”
她就不該問！
這張賤嘴。
她轉著手里的筆，仰著頭看著楊顏：“你老板都還堅持奮斗在工作崗位上帶領你們賺錢，你身為貼身秘書居然想比老板下班還早？還是去和男朋友約會？是錢重要還是男朋友重要？”
楊顏回答的毫不猶豫：“男朋友重要。”
商梔：“……”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她心累的揮了揮手：“你出去吧。”
“哦，”楊顏遲疑著問道：“那我的假……”
商梔吼道：“不批！不準去！我幾點下班你就幾點走！”
楊顏低低的“哦”了一聲，抱著文件委屈巴巴的出去了。
許是楊顏出去的時候沒有把門關嚴實，她剛出去，商梔就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聲音。
“今天晚上的約會計劃可能要取消了，我老板不放我走……”
“她還沒有男朋友啊……自己一個人看初雪多寂寞啊……這大冷天的多可憐啊……”
沒有男朋友……
一個人……
可憐……
商梔在心里仔細品了品這三個詞，最后她得出來了一個結論。
楊顏十一月份的獎金也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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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的華娛傳媒大樓，陸陸續續關掉了幾層樓的燈，只有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發出一絲微弱的暖光。
商梔窩在老板椅上，舉著手機百無聊賴的刷著。
屋內除了空調吹風的聲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了，氣氛安靜到了極致。
商梔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終歸還是她心太軟，早知道就不放楊顏走了，這樣還能有個人陪陪她。
商梔感覺肚子有些餓，打算點開某團APP點外賣的時候，手機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了微信的消息框。
她點進去，是楊顏發來的。
【楊顏：老板，快看窗外，下雪了！】
楊顏是南方人，就算來了北方好幾年，看見雪還是一如既往的激動，從她發來的消息最后那個感嘆號，商梔透過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開心。
商梔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的景色。
北城經濟繁榮，哪怕是寒冬的夜晚也不會有一絲蕭條的感覺。
商梔站在華娛大樓的頂樓，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大片大片的雪花飄落下去，直到看不見。
今天晚上過去之后，明天就會是一片雪白的城市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確實挺可憐的。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還沒落定，身后就穿來一道輕微的聲響。
她下意識回頭看去。
一瞬間愣怔在原地。
商梔不喜歡太過明亮的燈光，所以辦公室內沒有開大燈，只有她桌子上的一盞暖黃色的臺燈散發出微弱的光亮，楊顏怕她害怕，所以走的時候把辦公室外秘書處的燈光她全給打開了。
而站在門口的人，逆著光，一手搭在門把手上，另一只手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微微抬了下。
“商梔，外面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