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起身子，看向商梔：“那你就從來沒想過改變一下你們這段關系嗎？”
商梔懵了一下：“怎么改變？”
“你去跟他說明你的心意啊，”席寧扶了一下裹在頭上的毛巾，繼續說：“人家都是表了白被拒絕了之后才想著保持距離，因為怕彼此尷尬，您可倒好，好端端的突然就要跟人家保持距離，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么？”
商梔伸手戳了戳席寧的腦袋，“寧寧，你現在就差拎著一串鑰匙去收租了，你真的太像包租婆了。”
“嘖，”席寧拍掉她的手：“你別給我扯開話題。”
商梔“嚶”了一聲，然后委屈唧唧的把手回去，兩根手指捏著被子的一角，把被子拉高到鼻子以下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
席寧翻了個白眼：“別賣萌，你現在酒醒了，撒嬌也沒用了。”
商梔不情不愿的“哦”了聲，然后繼續盯著那束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席寧也不催她，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等著她的回答。
過了會兒，席寧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在心里默數了三個其他，才數到二的時候，商梔就開始在床上打滾。
“我不敢啊，我萬一說了，結果他不喜歡我，我們豈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席寧一針見血：“你喜歡跟他當朋友嗎？你不是不甘心你們兩個的關系只能是朋友嗎？你愿意你們兩個只保持朋友之間的距離嗎？”
席寧的三連問，讓商梔徹底老實了下來，哪怕席寧不明確的問出來，這些問題她也想過。
她不愿意。
誰能甘心和喜歡的人天天見面卻只能維持著朋友關系。
可是讓她向陸妄表明自己的心意，她也不敢。
商梔做事從來不畏首畏尾，拖泥帶水，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但是在陸妄這里，她的顧慮太多了。
她怕陸妄對他她沒有那個意思，她怕她說了之后兩人連朋友都做不成，更怕他們以后見面都見不了，而她只能和他的其他粉絲一樣，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能坐在他的旁邊和他拌嘴。
“不想了，”商梔卷著被子翻了個身背對著席寧：“睡覺！”
“……”席寧死不打一出來的看著商梔的背影，合著她折騰了一晚上，剛剛頂著困意跟她說了半天話，這人一點都沒往心里去？
她抬腿就是一腳，朝著商梔的屁股踹了過去，踹的時候還不忘把被子扯過來。
商梔反應不及，從床上掉了下去。
反正床底下鋪了地毯，席寧也不怕她摔疼，她翻了個身躺下去，然后又轉過頭來，罵她：“慫包。”
坐在地上的商梔：“……”
她又有點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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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范嘉旅就醒了，他有點認床，在商梔公寓的客房里躺到兩三點才堪堪睡著。
他估摸著那兩個小祖宗也還沒醒，隨便洗漱了一下之后，拎著外套出門買早飯去了。
范嘉旅瞇著眼打開門，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剛邁出一步，就聽樓道里響起了另一道男聲。
“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