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是在侮辱我母后嗎？”
謝儀無聲地笑了笑，眸光冰冷，“我一直沒和你說過吧，當年我幫謝嶼奪得帝位的時候，將你的母親賞給了西仙庭的將士們，感謝他們對我和母后的幫助。
你父親，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像你現在一樣，無力又憤怒。”
她走上前，解開了項圈。
謝微渙散的視線緩緩凝聚，朝她撲來，但被謝儀輕而易舉地甩開。
“知道我為什么讓你活著嗎？你父親成為帝君的時候，你就像當初的我一樣，沒有任何煩惱，受盡寵愛，而我卻被剝奪了這一切，只能在黑暗里掙扎。現在，你知道我當時是什么感覺了？”
“我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殺了你，殺了謝嶼，還有那個放蕩的賤女人！！”
謝微死死撐在浴缸邊，視線如淬了毒的利箭，沙啞的聲音如惡鬼的低泣。
謝儀覺得她好可憐，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
“好啊，我期待那一天。”
謝儀緩緩而笑，如致命妖嬈的曼珠沙羅。
她冷漠地走出浴室，楚鈺沉默地跟著她，突然從身后抱住了她。
謝儀的喉間動了動，像是哽著什么似的，很難受。
她啞著聲問楚鈺：“我是不是很惡毒？”
“嗯，但是我喜歡。”
楚鈺將謝儀轉了過去，忍不住親吻她，“不管你曾經做過什么，我都只喜歡你，我的阿嫵做什么都是對的。”
謝儀感覺眼眶一陣酸澀，她不由閉上眼，專注地回應他。
這只小狐貍和宗政樾一點都不一樣。
她或許該試試的。
試著相信他。
試著去愛他。
“你先回去，我處理完謝家的事情，就去找你。”謝儀對楚鈺說。
楚鈺不舍地抱著她，他想留在謝儀的身邊，但研究所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晚上會睡不著。”
楚鈺悶悶地說。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說你的？”
謝儀的神色微妙，想到先前在網上看到的資料。
楚先生有潔癖，靠近他的女人都是影響科研進步的罪人。
歌頌者說，神明派來的救世主，戒律森嚴，必須清心寡欲。
那些因楚鈺而死的女人，死有余辜。
可怕的信仰。
楚鈺就像是人類最后的救命稻草，讓人們可以無視他的行為，自發地為他找借口。
“禁欲對身體好。”
謝儀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先回去吧，別被人發現。”
她轉身準備離開房間，結果楚鈺將她拽回去又親了好一會兒。
謝儀望著他那俊美出塵、優雅斯文的模樣，突然覺得她自己都不可能禁欲。
但是這個念頭不能被楚鈺發現，不然他肯定要把她帶回小黑屋，然后使勁兒欺負她。
“快走快走，我要去吃早飯了。”
謝儀連忙將他趕走，秀色可餐的模樣，讓人難熬。
早餐桌上。
謝綺看了看神清氣爽的謝儀，又看了看臉色蒼白、好像馬上要暈倒的謝微。
“三妹，你身體不舒服嗎？雖然三妹搶了大姐的家主之位，但我們畢竟姐妹一場，大姐也不要欺負三妹啊。”
謝綺意味深長地說，分明就是故意挑撥。
但謝儀和謝微的關系不需要她挑撥，早就已經惡劣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