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湛來回踱步的時候，謝儀打開了門，不耐地問他：“干什么？要么就進來，要么就滾，在門口站半天當門神啊！”
顧湛：“……”
就知道會被罵。
他擰了擰眉心，看了眼屋里躺著的季清如，才道：“我想問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們準備晚飯。”
“人都還沒醒，吃什么吃！”謝儀譏諷一笑，“外頭的人倒是可以安穩地吃一餐熱飯了。”
“……那你暫時不吃嗎？”
“吃啊！我為什么不吃？他們都能好好吃頓飯了，我憑什么不能吃！”
“……”
這女人真難伺候，搞不懂教授怎么能忍受她這個破脾氣！
哦不對，她一般不對教授發脾氣。
顧湛就想不明白，為什么每次教授出事，被罵的都是他？
他能左右教授的決定嗎？不能啊！關他什么事兒啊！
顧湛覺得自己還是和謝儀減少交流比較好，這女人現在正在氣頭上。
他連忙下樓去做晚飯，等到晚飯快做好的時候，季清如也醒了過來。
季清如看到床邊臉色不渝的謝儀，虛弱而無力地笑了笑：“怎么不開心的樣子，誰招惹你了?”
慘白的臉色讓他絕美的容顏都黯淡了一分，像是隨時會枯萎的圣蓮花，那抹笑容仿佛衰敗前的最后一次綻放。
謝儀的心頭如同被針尖扎了一下，看到他這樣子，不舒服極了。
她有些刻薄地道：“你有什么好笑的，為什么要救那群無能的廢物？弱肉強食，物競天擇，向來是自然的規律。人類這一次要滅亡，就代表他們無法適應這個環境，就應該有更強大的物種取而代之。
哪怕是修仙界，每天死在高修為者手里的弱者不計其數，你要是全想救，救的過來嗎？”
季清如愣了愣，轉而笑道：“任務嘛，總要完成的。”
謝儀冷哼一聲，“哪個白癡給你安排的煞比任務！”
相隔無盡虛空的北仙庭，某位面容嚴厲的老者陡然打了個噴嚏，心想哪個小兔崽子在背后編排他！
“圣母心泛濫的煞比！”
謝儀不甘心地又罵了一句。
“阿嚏！阿阿阿……阿嚏！”老者又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哦不對，他是神仙，怎么可能生病！
哪個小兔崽子在背后罵人！有本事當他的面罵試試！
季清如無奈地看著謝儀，清冷的眼底卻含著笑意，“既然我在做這些事情，那就是有意義的。因果循環，善有善報，惡……也有惡報。”
說到后面，他停頓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
謝儀對他說的話嗤之以鼻，因果是有循環，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就踏馬是個狗屁。
哦，天道也踏馬是個煞比。
細枝末節的規則定的那么嚴格，世上不公的事情總是管的漫不經心。
謝儀想到季清如每個世界都要做這種煞比任務，就很煩躁很煩躁！
雖然這和她沒什么關系。
門外傳來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顧湛送了晚飯過來。
謝儀打開門，在顧湛把飯菜放桌上的時候，她把季清如扶起來，然后在他背后塞了個靠枕。
季清如雖然醒了，但渾身沒力氣，身體比以往跟虛弱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