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有煙灰缸。”
“算了，不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走吧。”
“去哪兒？”
“禮查飯店啊。”
“去飯店干嘛？”
“所以說，這就是經驗問題，沒人照看你，還真是不行。”
徐思齊故作懵懂，一名沒受過特工培訓的新人，不能表現的太過于老練，那樣會顯得與他的身份情況不符。
“每次行動之前，必須提前勘查現場，你是巡捕房探長，進出禮查飯店比較方便一些。”鄭重耐心的解釋著。
“對對對，前幾天巡捕房的新人培訓，教官也講過類似的事情……”
話說一半，徐思齊皺了皺眉，說道：“差點忘了一件事。”
“怎么了？”
“本來和顧小姐約好了，今天中午去顧公館做客……”
“思齊，你小子行啊，進展速度蠻快的嘛，滿打滿算還沒到一個月，這就拜見岳父岳母了？”鄭重戲謔著說道。
徐思齊說道：“別胡說八道的，我就是去顧公館吃一個便飯。”
鄭重撇了撇嘴：“可拉倒吧，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顧公館請男人到家里吃飯。依我看，照這么下去，你和顧小妞年底之前就能拜天地。”
徐思齊笑道：“好吧，借你吉言。”
鄭重哈哈一笑：“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看你還裝！”
從家里出來，在走廊遇到幾個公寓內的住戶，徐思齊一律客氣的打著招呼。
鄭重和徐思齊一組，有一個先天的優勢，兩人本來就是朋友關系，他們之間互相往來，不會引來格外的注意。
兩人乘車來到禮查飯店附近，在街邊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徐思齊邁步走了進去，拿起電話撥通了顧公館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聽筒里傳來顧傾城的聲音：“喂？”
“是我。”
“聽出來啦，什么事？”
“那個、傾城，我臨時有事，所以……”
“你不來了？”
“對。”
“真是的，說話不算話！”
“對不起，傾城。”
聽筒里傳來忙音，顧傾城掛斷了電話。
鄭重靠在電話亭門口，疑惑的問道：“思齊，顧小妞不是叫顧玲瓏嗎？傾城又是誰？”
徐思齊說道：“顧玲瓏的姐姐。”
鄭重驚訝的說道：“顧小妞還有姐姐？我怎么聽人說，顧公館出來進去就一位小姐……”
“別回頭！”徐思齊壓低帽檐，假裝蹲下身系鞋帶。
鄭重不動聲色，掏出香煙點燃一支，低聲說道：“什么情況？”
徐思齊說道：“你身后九點鐘方向，穿著藍白格西裝，戴著一頂鴨舌帽的人，名叫小林彥五郎，另一個穿著藏藍色馬褂，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人，名字叫伊藤正剛。”
“他們是什么人？”
“日本特務。”
徐思齊嘴上說著話，腦子快速思索著。
若是在平時，遇見這兩個人倒也沒什么，禮查飯店是上海首屈一指的高檔飯店，伊藤商社的人來這里也很正常。
問題是，今晚這里舉辦迎春酒會，這兩個家伙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提前過來勘查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