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放明顯覺得,在首都這半年之久,無論顧江年還是余瑟,都變得更像個人了。
有了生活氣息。
對這個世界有了美好的向往。
特別是余瑟。
徐放跟著顧江年多年,不是沒見過余瑟。
每每見余瑟,他總會在她身上看到一股子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暮年之氣。
五十多歲,身體好的人尚且還奮戰在一線。
可余瑟,已經開始有了衰敗之感。
直到今年,這種感覺從她身上徹底剝離。
從內心深處。
徐放是自私的。
不希望這件事情被抖出來。
只因姜慕晚的性子,實在不是什么息事寧人溫潤的性子。
倘若這件事情被抖出來。
這場婚姻輕則有裂痕。
重則——————————。
徐放不敢想。
如果顧江年跟姜慕晚的婚姻有了裂痕。
最先傷害到的應該不是這兩位年輕人,而是余瑟。
是那個從絕望中爬出來的老年人。
姜慕晚望著新加富商,微微輕笑:“我也沒想到。”
“Tan先生剛剛說的八億,是我知道的那個八億嗎?”
姜慕晚用一種及其平靜的語氣將這件事情問了出來。
顧江年渾身一驚。
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往腳底涌去。
讓他一時間,動不了半分。
“Tan先生,您喝多了。”
徐放刻意從中周旋。
試圖婉轉這個局面。
新加坡富商揉了揉腦袋,一副頗為頭疼的模樣。
“是有些。”
“顧董跟愛人見上面了,我們該先走了。”
徐放的可以讓姜慕晚心頭狠狠一緊。
事已至此,有些話不該問了的。
可是、如徐放所言,她不是個息事寧人的性子。
“Tan先生在新加坡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了,您剛剛的那番話,我可不可以理解為,Tan先生跟我先生合起伙來陰我?”
至此此時,姜慕晚說的仍然是我先生。
足以證明,她心里此時仍舊是對顧江年有期望的。
期望這件事情能有所轉機。
她將此時,寄托在了這個新加坡富商的身上。
即便徐放各種阻撓。
即便徐放的態度已經證實一切。
“我————————。”
“Tan總。”
徐放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攙扶住他,臉面上的擔心之意近乎掩蓋不住。
新加坡富商這日見到顧江年,心情極佳。
飲酒不計其數,喝得酩酊大醉。
醉歸醉吧。可酒量不好。
且酒品也差。
喝醉酒的人各種酒言酒語就出來了。
漫天橫飛。
當所有的情緒向潮水般襲來時,姜慕晚的心如墜冰窟。
直到徐放將新加坡富商帶走。
她目光定定的望著顧江年。
電梯口,陣陣冷氣傳來。
如同北極的寒霜。
顧江年呢?
他大概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會敗在一個酒鬼手上。
自己謀求了許久的幸福,會擺在一個醉漢身上。
成也蕭何敗蕭何。
住他一臂之力的是他,拉他下水的也是他。
顧江年從不心風水輪流傳這樣的事,可此時,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