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
后面還跟著兩只貓。
用顧先生的話來說,拖家帶口的。
顧先生進廚房給人弄宵夜。
姜慕晚進茶室給兩只貓倒貓糧。
倒完貓糧回來還不忘提醒顧先生多做一份。
翌日。
晨間。
首都下了一場磅礴大雨。
嘩啦啦的流淌下來。
湍急的雨勢沒有將首都的流言帶走
相反的、越來越盛。
晨間九點。
賀希孟出現在賀家門口。
他頂著滂沱大雨進屋時,恰見劉清從二樓下來。
母子二人,四目相對,劉清的眼眸中有驚訝一閃而過。
而賀希孟站在門口,冷冰冰的望著她。
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可言。
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又或者像是在看一個仇家。
“你怎么回來了?”
“你弄死了杜時潤?”
賀希孟望著劉清一字一句問道。
沒有尊稱,沒有客氣的言語。
只有一句直白到令劉清渾身一震的一句詢問。
“你是在質問我?”
“你弄死了杜時潤?”
賀希孟望著劉清又問。
一字一句,尤為清晰。
“這重要嗎?”
“這不重要嗎?”
“你弄死了一個圈外人,”賀希孟連夜從大西北就是為了質問劉清的。
而且質問的話語中帶著幾分難掩的殺氣。
這么殺氣讓劉清驚愕。
“身處圈中,哪有什么圈外人可言?”
“你應該去質問梅瓊為什么會把杜時潤拉到這個圈子里來,她明知道名利場上多的是財狼野豹,要吃人性命,可她卻還如此做。”
“是我要弄死她嗎?是她將杜時潤推到了懸崖邊,你風塵仆仆的趕回來就是為了質問我的?賀希孟,你是瘋了沒好嗎?”
如果不是梅瓊將杜時潤拉進來。
她即便是再有本事,也沒有辦法把手伸到杜時潤身上去,是梅瓊給了她這個機會。
又或者說是她把這個機會送到自己的跟前來。
既然如此,她沒有不用的道理。
名利場上的每一個人在做一件事情之前都會權衡利弊。
如果能花最小的代價去完成最偉大的事情,誰都愿意這樣做。
“不僅是我,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把手伸到杜時潤身上。”
“賀希孟。”
“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你。”
賀希孟望著劉清一字一句道。
近乎咬牙切齒。
“當初是你主動找到梅瓊想要跟她聯姻,獲取利益的,她盛時,你捧著她,她摔倒了,你恨不得上趕著第一個去踩她,你的道德呢?你的良知呢?你做這一切的時候想沒想過外界的人會怎么看點我們賀家?前面是宋家,后面是梅家,你難道不怕賀家從此孤立無援?”
“你把一個無辜的人逼上死路難道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嗎?”
“你以為你這樣是保住了賀家嗎?你這樣做是把賀家推向了另一個深淵,你出去聽聽,聽聽那些人是怎么評論我們的,你應該慶幸梅瓊不是跟你一樣的人,她尚且還有一點良知在,所以放了你一條生路,不然,梅家的下場就是我們賀家的下場。”
“你以為梅瓊真的斗不贏你?她竟然想到付出生命來了結這一切,就證明什么都不想要了,她都做好準備去死了,還給你留什么臉面?她要是在遺書中將你做的那些事兒隨便撿一件抖出來,你就得玩完兒了。”
“你自詡聰明,覺得斗贏了梅瓊,實則不過是人家可憐你罷了。”
“你想要名利,將名利當成一切,那你此生就守著名利過吧!”
賀希孟說完,轉身就走。
劉清在身后望著她。
驚恐爬上心疼。
三步并作兩步的追了出來,伸手拉住賀希孟的胳膊:“你去哪兒?”
“去一個沒有這些骯臟且惡心的斗爭的地方,你抱著你的權利過吧,守著你的權利過吧。”
賀希孟說完,伸手甩開劉清的胳膊。
跨大步揚長而去。
只剩下劉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