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讓鄔越安覺得心頭有些震驚。
她疾步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給蕭言禮去了通電話,可這通電話,無人接聽。
一瞬之間。
鄔越安似是意識到了什么。
失去生命是一瞬之間的事情。
失去一個愛了你很多年的人又何嘗不是呢?
鄔越安這日,靠在墻壁上,捂著胸口。
只覺得窒息難耐。
而宋思知跟姜慕晚呢?
在得知梅瓊去世的消息時。
無人言語。
像兩個木偶人坐在院子的涼椅里,目視遠方。
放空了自己的思緒。
將一起摁在了自己的胸膛里。
二人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個下午。
從日頭西沉,乃至暮色四合。
夏日的微風吹過,帶來陣陣的青草香,宋思知的嗓音突兀響起:“你覺得、我們幸運嗎?”
姜慕晚點了點頭:“幸運。”
宋思知淺笑:“我也覺得。”
如果她跟姜慕晚二人的成長環境是梅瓊那樣的,不見得能有梅瓊這樣的勇氣用生命去做搏斗。
宋思知跟姜慕晚錯了嗎?
沒有。
如果梅家不倒。
宋家就回不到原先的位置上,而起,如果梅家起來了,宋家只有死路一條。
可梅家錯了嗎、?
也沒有。
名利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在拼盡全力的往上爬,想得到一切。
而這世間不是所有的拼搏與博弈都能得到圓滿的。
總有那么一兩個人會因為這場拼搏與博弈付出生命,乃至犧牲全家人的性命。
名利場上,一步錯步步錯。
從古至今、有斗爭必然有犧牲。
不是犧牲自己,就是犧牲別人。
他們都沒有錯。
因為,人都是自私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沒有人愿意犧牲全家人的性命去成全別人。
宋思知跟姜慕晚二人從來不覺得自己錯了。
一個拼盡全力捍衛自己家族的人又何錯之有呢?
劉情錯了嗎?
也不見得。
賀家祖祖輩被打下來的江山與基業到了她的手上。
她自然是要拼盡全力去維護的。
怎能甘心被梅家拖累?
..............
傍晚時分。
宋思知不知從哪個摸了根煙出來,坐在姜慕晚的身邊緩緩的抽著。
俞瀅瞧見了。
難得的沒說什么。
僅是目光深沉的看了眼她。轉身進了屋子。
而姜慕晚呢?
坐在涼椅上,一手落在自己的腹部。
感受著肚子里小家伙的翻山倒海。
夜晚,顧江年回來,見這二人如此。
難得的沒有苛責姜慕晚與宋思知。
整個宋家的人。
像個溫暖的臂彎,用靜默無言呵護著宋思知跟姜慕晚二人低沉的情緒。
不去碰觸她們心底深處淡淡的憂傷。
這日,顧江年歸家。
未在有其余的工作。
他今日的任務,是陪顧太太。
寸步不離的陪著顧太太。
連帶人上廁所他都不許人關門。
守在門口看著她。
向來不許姜慕晚帶著兩只貓上臥室的人,今天破天荒的,一手拎著一只貓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