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落下,溫厚的掌心落在姜慕晚的肚子上:“怎么一點肉都沒長?”
姜慕晚微楞。
她的思緒仍舊在樓下宋蓉的身上,聽到顧江年這么一說,難得的,心頭一緊。
“什么?”
“說你沒長肉。”
“洗完了就躺著歇會兒。”言罷,這人帶著姜慕晚往床邊去。
而顧太太呢?
回身時,還不忘用余光掃了眼院落里的二人。
…………
夏以深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眼眸中的神色平淡的像一汪清水。
“也是,符合你宋蓉一貫的行事作風。”
夏以深的這句話,頗具深意。
他很了解宋蓉。
但這份了解在經年之后不能明說。
夏以深跟宋蓉之間的感情。
深?
淺?
都不好說。
“即便當了負心漢你也是有資本狂妄的。”
宋蓉在夏以深跟前有足夠的資格狂妄高傲。
因為在夏以深跟前,她向來是天上仙女。
清冷孤傲、高不可攀。
屹立于跟前時,就像上天的王母娘娘在俯瞰眾生一般。
夏以深緩緩起身,低眸望著坐在椅子上的宋蓉。
眸色復雜晦暗。
許久,嘴角玩出一抹意味難明的淺笑:“幸好,你也不幸福。”
言罷,上位者轉身離開。
哐當。
宋蓉手中的杯子落在了石桌上。
他的那句幸好,你也不幸福,無疑如一根針,狠狠的扎進了宋蓉的心里。
讓她難以喘息。
胸口深處好像是缺了一塊一樣。
難以填補。
宋蓉看著石桌上碎了的上好茶杯。
眸色中有什么東西流轉而過。
快到讓人抓不住。
與夏以深和宋蓉而言。
他們都是一條路上的人。
不管這條路上他們往哪邊走了。
是向東還是向南,可終究、根還在一處。
要好,大家一起好。
要不好,大家一起不好。
就是如此。
也正是這般。
這世間就是這么殘忍,只有身受,才能感同。
追權利的去追權利,追家庭的去追家庭,反正、都會后悔。
都不幸福。
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夏以深的車揚長而去時。
宋蓉落在破碎玻璃渣上的視線都沒有收回來。
................
二樓臥室。
浴室里,流水潺潺的聲響在耳邊響起。
姜慕晚靠在床上,膝蓋上放著一本孕婦營養書籍。
這大概是顧江年平常看的書,隨手放在床頭上了,而她今日靠在床上覺得無聊順手拿了起來。
可拿起之后。
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往日里可以看懂的文字,在今日好像都成了天文符號。
然后飄呀飄呀,不知飄到了哪里去。
姜慕晚始終覺得心中有股子情緒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