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人交談我學東西,與鬼交談我看笑話,我覺得這是令我開心的事情。”
“如果你,覺得踏上這條路出了傷害與勞累再無其他。”
“可以換一條路走。”
“難得你今天跟我說這么多。”
梅瓊望著鄔越安。
有些詫異。
因為鄔越安,鮮少有跟她這般談心的時候。
她們二人,像處在同一個維度上的平行線。
看著彼此,但永遠都不會走到一起。
鄔越安淺淺笑了笑,望著梅瓊問道:“翻譯部有個駐外的機會,如果你想要,下周一之前可以來找我。”
言外之意,如果梅瓊想逃離,她可以給她一個合理的逃離借口。
鄔越安想幫她。
毫無理由的。
就是想幫她。
工作駐外,遠離了首都的漩渦。
又能逃離梅家人、
“謝謝。”
“不客氣。”
這夜晚十一點,梅瓊離開辦公室。
剛一出去。
就見劉清站在單位門口。
顯然,是在等她。
她腳步一頓,望著劉清的身影只覺得人都處在某種恍惚階段。
她走近,劉清的視線落在她臉面上,只問了一句淡淡的話:“能解決嗎?”
梅瓊面不改色,嗓音平靜:“宋老親自出手,您覺得呢?”
劉清抿了抿唇,面露為難之色的望了眼她。
思忖了片刻:“你跟希孟的事情,你覺得如何?”
“讓賀希孟來跟我談。”
“你這是什么意思?”
“賀夫人是想讓我主動放棄這段關系?好將你們從中摘開,把你們擺在一個被拋棄的受害者位置上?您還真是有手段呢!一言不發了逼走了宋蠻蠻,現在想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我?沒人告訴你,一個手段不能用兩次嗎?”
“這還只是梅瑤出事,要是我出了事兒,我很有理由懷疑,賀夫人會不會借機來踩我一腳,落井下石。”
“明哲保身的道理誰都懂,換做是你,你也會這樣做。”
“我是會這樣做,但同一個手段,我不會用兩次。”
梅瓊說著,冷笑的看了眼劉清。
隨即,拉開車門,驅車離去。
劉清站在原地,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望著梅瓊揚長而去。
梅瓊呢?
坐在車里,手握方向盤。
盯著眼前道路的視線沒有任何波瀾。
半路,她撥了通電話過去,話語平靜而又溫淡:“我今晚,不過來了。”
那側,靜默了片刻,似是有些震楞:“好。”
“萬事小心。”
男人溫暖的嗓音響起。
而后又道:“凡是多想想我。”
梅瓊望著方向盤的指尖一緊。
內心的空蕩瞬間被填滿。
她濕了眼眸,而后輕輕的笑,輕輕的喊他:“杜時潤。”
“恩?”男人輕輕的回應。
“人間本不該令我這么欣喜的,但是,我有你。”
“傻。”
男人的淡笑聲想晨起時分的大提琴。
從她的耳邊流淌過去。
“予萬物長情,為一人皈依,你有我,瓊瓊。”
“幸而有你。”
...................
病房內。
姜慕晚嚶嚀著醒來。
整個人處在恍惚之中。
睜開眼,視線尚未恢復清楚嗓音卻先入耳了。
男人低沉的話語聲從耳畔響起。
似是在跟人吩咐什么。
只聽人問了句:“國外呢?”
“不放過。”
“顧江年,”姜慕晚的呼喚聲嚶嚀著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