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院子里,她沒有給李沐開口的機會。
推開門就下車。
沒有人會真正的在乎她想要什么,也沒有人詢問過她想過什么樣的生活,想要什么樣的日子。
梅瓊此時才想明白。
她跟姜慕晚競爭了這么多年。
無非是嫉妒他,羨慕他。
羨慕她有這樣一個美滿且通情達理的家庭。
嫉妒她能把一手爛牌打好。
而自己卻與之相反。
而現在呢?
這種嫉妒在心里更是瘋狂的蔓延開來。
家庭美滿。
丈夫疼愛。
她原以為這首都所有的豪門世家小姐都如她一般,沒有選擇也無法選擇。
直道看見了顧江年與姜慕晚。
她才知道。
不是沒有。
是她從未得到。
而她本可以得到。
卻被這世家的關系摧殘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幸福的生活擺在你眼前。
你明知自己只要往前跨一步,就可以將幸福擁入懷中。
就跟前卻豎著無數道透明的屏障,讓你可望而不可即。
如此就罷。
若是這世間所有的人都如他這般也就罷了。
可偏偏有個例存在。
就是這個例,在刺痛她的心。
她對幸福的渴望勝過了一切。
早已勝過了一切。
李沐見此,推開車門下車,朝著梅瓊而去,伸手拉起她的手腕。
橫眉怒目望著她:“你在等這一天對不對?”
“對。”
梅瓊望著李沐,一字一句且咬牙切齒道。
“我就是在等著你自食惡果的一天。”
“你知道自己像什么嗎?像個怪物,像個吃自己孩子的怪物。”
“我早就在等這一天了、等著你捧在手心里的女兒將你狠狠的踐踏,你知道我現在有多開心嗎?你看,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梅瓊望著她,臉上洋溢出淡淡的笑意。
那笑啊!
猖狂而又心酸。
只有她自己知道。
在猖狂,她也回不去了。
“你不是喜歡她嗎?你不是愛她嗎?”
“現在呢?”
梅瓊這日,沒有歇斯底里,相反的在面對李沐時,她及其平靜。
若非音調上的些許變化。
若非此時面對面。
李沐絕對不會看清楚梅瓊眼眸里那恨不得讓她去死的情緒。
“你折了我的翅膀,毀了我的夢想,從小教育我要為家族做貢獻,現在好了?你捧在手心上的女兒現在反過頭來拿刀捅你。”
“難受嗎?”
“心痛嗎?”
“你怎么不動手打我了?”
“怎么不歇斯底里了?”
梅瓊笑了,但這笑,及其滲人。
“等著吧!等著你最愛的這個女兒,將你坑的尸骨無存,到那時、我后悔花光我畢生積蓄請你的所有好友以及仕途上的摯友來為你慶祝。”
“一無所有?”
“一起來吧!”
“你對誰抱有期望就會死在誰手里,這個道理,我從五歲就開始聽你灌輸,至今二十七年整,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一起來吧!誰也不要放過誰。”
“李沐。”
一聲呼喚聲在身后響起。
梅瓊轉身回頭。
就見劉清怒氣沖沖的下車。
向著她們而來。
三個女人一臺戲。
此時、恰好。
不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