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瑤失魂落魄的離開院長辦公室。
杜時潤來時,恰見梅瑤出去。
“您找我?”
“來了?坐。”
付遠覺得。
人難做。
難做人。
杜時潤一直是他很欣賞的人才。
在首都大學讀書,然后任教、這一路走來。
被同事認可,被學生認可,被文學界認可。
發表了無數篇論文。
文學成果也頗為令人驚訝。
就是這樣一個人。
卻被人盯上了。
付遠忘不了昨夜酒局時聽到的那些流言蜚語。
有人向他求證。
杜時潤跟梅瓊是不是有一腿。
只因,有許許多多的學生看見了梅瓊夜半從他的公寓樓里出來。
且不止一次。
首都里的那些世家都是站著隊的。
自然有人想知道些什么,然后去干點陰測測的事情。
付遠乍一聽這事兒,心頭一驚。
驚愕道:“不會吧?你說的那棟樓,梅瓊的恩師也在那里。”
付遠嘆了口氣。
“你是成年人,談戀愛是你的自由,但時潤啊!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杜時潤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
眉頭緊了緊。
“你的人生道路還很漫長,以后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女生、環肥燕瘦,學歷高的,學歷低的,長得好看的,長得丑的,你都會遇到。有些人跟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我們就不要去強求,因為強求來的東西到最后都會失去。”
“你是我的學生,我欣賞你,才跟你說這些。”
“梅瓊很優秀,年紀輕輕的就能做上翻譯部的高位,她有實力,有能力,有學歷,有膽識,有魄力,什么都有,但這種什么都有的人,也有家族使命。”
“你覺得,在家族使命跟前,她會選擇你嗎?時潤啊!老師勸你一句。”
“那些世家里的姑娘、但凡是自由被家族賦予厚望的,到頭來都只有一條路,就是為家族犧牲,背負著家族使命,過上一生,他們這一生都逃脫不掉,你何必呢?”
“枷鎖套在她們的頭上就向投胎時帶過來的胎記,不管你去做什么手術,最終都會長出來,沒用的,你知道嗎?”
“我只是不想讓自己后悔。”
杜時潤站在付遠跟前,不卑不亢回應。
他無法放過梅瓊,原因是因為李沐把它當成了一個家族工具。
但凡是李沐愛梅瓊一點。
對她好一點。
顧及一點她的感受。
想著梅瓊還是她自己的親生女兒。
杜時潤都會放手。
可李沐沒有。
他愛梅瓊。
正因為愛。
所以不行。
他做不到。
“放過她、跟將她送到家族的漩渦里去送死有何區別?”
“老師竟然認識梅家的人,難道不知道梅瓊過的是什么日子嗎?她是人,不是可交換的東西。”
付遠頭疼似的閉著眼睛,擺了擺手。
“我只問你,以梅瓊的秉性,如果真想翻身出來,她能不能出來?會不會出來?”
“她至今待在家族的漩渦里沒有出來,是因為她知道在道德與情誼上面,她出不來。她的靈魂想出來,但身體也只能留在里面。”
“你離她遠點,不為任何人,只為你自己。”
“我做不到。”
能做到他早就做到了。
不會一直等到現在。
“那你就跟梅瓊一起去送死。”
“你這樣做,不僅會害了自己,還會害了梅瓊,將梅瓊處在一個出軌的位置上,讓她被萬人唾棄。”
“讓她被謾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