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行不行?不行就換人,她自己沒本事不能拖著我們畢不了業啊!院長,我們都快三十來歲的人了,有幾個師兄還結婚了,就等著早點完成項目好畢業出去參加工作養妻兒,說白了,當初大家留下來是看在宋老師能力的份兒上。現在這樣,我們算什么?進不能進,出不能出,把我們陷在科研室里當死嗎?”
“我們寒窗苦讀幾十年,走到現如今這個份上。當初一頭扎進這個科研項目,是想著能為祖國盡力、現在呢?我們不是來盡力的,是來陪葬的。”
李沐站在付遠對面,聽著這幾位學生的話語,臉色一分分的難看下去,她即便是再傻也聽得出來這些人在控訴她的女兒沒有能力,沒有本事、在拖累他們畢不了業。
付遠也是頭大。
“我在想辦法,你們科研室里也要團結起來啊!”
“怎么團結?人家門庭家世都牛逼,項目成就行,不成的還能回家啃老,我們這些人呢?我們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整整七年的時間,如果這個項目不成,我們七年的時間統統白費不說,還會得不到半點殊榮,到頭來,什么都得不到,磋磨了歲月,浪費了時間,拿不出成績也無法畢業。”
人群中。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嘈雜了起來。
控訴的語氣一句接一句,沖著付遠而來。
讓付遠只覺得腦子在唱山歌。
回想數分鐘之前,付遠在李沐看不見的地方沖著秘書說了句唇語。
“讓他們進來。”
秘書會意。
轉身出辦公室對這群人道:“院長說辦公室里此時有一個重要人物在,你們沖進去只管鬧就是了,什么難聽說什么。”
“誰?”人群中有人問。
秘書搖了搖頭:“不能說。”
一群成年人在碰到這種事情心中大概也是明白的,畢竟當初宋思知的項目被梅瑤奪走時。
眾人極力抗拒找到院長,院長只說了這么一句話:“有些事情不是我能解決的了的,我只能告訴你們,你們宋老師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所以才招來了禍端,你們鬧是鬧不出動靜了,真要能鬧出動靜,醫學界在等著成果的大佬們早就鬧起來了。”
“先歇歇氣,不急這一時。”
付遠即便也對梅瑤心生不滿。
可說到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也是沒辦法了。
誰不想自己的學校里在出一位跟宋老爺子或者是宋蓉那樣的人才。
比起梅家,付遠不得不說,他更敬重的是宋家的為人。
可天子做的決定,他能怎么辦?
無可奈何,除了接受,實在是無可奈何。
“你要是在不處理,我們只能聯名上科研院了。”
“解決問題需要時間啊!”
付遠望著他們苦口婆心的。
“時間?在讓我們耗一個七年?”
李沐站在旁邊,臉色黑如古墨。
落在身旁的手微微收緊,氣的渾身發抖。
上科研院?
上去之后梅瑤的科研生涯怕也就該涼了。
李沐在一旁想說些什么。
恰見付遠望了她一眼。
她閉了嘴。
“你先走?”
李沐知道這會兒說什么都不見得是好事,沉沉的點了點頭。
提著包,冷寒這一張臉出去了。
“李女士慢走。”
院長秘書將人送至樓梯口。
李沐腳步一頓,望著秘書道:“這些人經常來找你們院長?”
秘書想了想:“最近是的。”
“是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李沐緩緩搖頭。
一轉身在秘書看不見的地方,整張臉都寒了下來。
泛著冷冷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