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此時此刻,她站在顧公館的站頭,欣賞著,大片大片的煙火。
感受著來自丈夫的愛。
可今年。
她被權利摧殘的分身乏術。
精疲力竭。
應付那些權術之人讓她幾經崩潰。
莫說是生日了。
天塌下來只怕她都不會離開辦公室一分。
姜慕晚在此時,有了一眾濃厚的挫敗感。
有那么一瞬間,找不到生命存在的意義。
只覺得這條路實在是太過漫長,一時間,望不到頭。
宋蓉思忖了片刻,開口將這份沉默打破:“可以抽空回來一起吃個飯嗎?”
姜慕晚未曾多想:“只怕是不行。”
“那我們到你辦公室來簡單聚一聚,”宋蓉退而求其次。
知曉姜慕晚繁忙,也不敢打擾她。
“改日吧,好嗎?”
姜慕晚問。
而后又道:“近期實在是太忙,公司多的是人一周都未曾歸家了,欲要控人先控己,我若載歌載舞歡慶生日,不體會員工,怕是不妥。”
不只是她一個人有家庭,也不僅僅是她一個人近期過生日。
“也是,那就改日,”宋蓉開著免提。
老爺子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那你注意身體,凡事不要逞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宋蓉叮囑著。
姜慕晚恩了一聲。
又道:“我愛你,媽媽。”
“我也愛你,蠻蠻。”
子女的生日都是母親的苦難日。
姜慕晚雖然此時沒有深刻的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
但也懂。
09年生日。
姜慕晚在公司度過。
而顧江年,仍舊處在繁忙當中。
忙到連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他心中自然是記著妻子的生日的。
也及其迫切的想歸家。
更甚是想同她一起慶祝。
可現實——————頗為無奈。
直至深夜。
這人在得以空閑時,有了言語上的表示。
姜慕晚收到三條短信。
第一條,晚間十一點三十五分送達:【生日快樂、愿妻萬安】
第二條,凌晨一點零六分送達;【洛杉磯的夜色很美,墨爾本的大海很藍,但它們,都不如你】
第三條,凌晨三點四分送達;【兩鬢可憐青,只為相思老。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如果有天,他的頭發花白。
不是因為歲月的無情。
而是因為太過思念姜慕晚。
而顧太太呢?
在凌晨四點回了通短信過去,簡短,明了;【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